林风晃了晃脑袋，努力想把脑子里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给甩出去。脑子里现在全是张道长那张严肃脸，再配上一本薄薄的《黄庭经》，简直了。

“林师弟，别晃神了。”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后面响起，跟着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小个子摇摇摆摆地走了上来。这人是林风在茅山脚下 Last Chance 面馆打工时认的，叫周子淳，据说是个小有修为的小道童。

“淳哥，我没事。”林风回过头，脸上挤出个笑脸，“就是……有点激动。”

“激动什么？出师了，高兴呗。”周子淳拍拍林风的肩膀，语气里却透着一丝不以为然，“不过就是混个虚名，以后还得你我在底下苦哈哈。”

林风嘿嘿一笑，没接话。谁不知道，茅山现在那是香火鼎盛，但能正经跟着师门混口饭吃的人，十个能有九个是像周子淳这样的杂役弟子。真正有修为的，要么混上了执事，要么早早下山接活了。

他林风倒好，刚出师那会儿，道长就给了他两个选择：一是留山当个普通执事，混一辈子饿不死；二是下山接个私活，但报酬不好说。

林风当时就乐了。私活好啊，自由，而且报酬高！当然，也有风险。但他有风险意识吗？没有。他有的是一股劲儿，觉得天塌不下来，大不了重操旧业，继续去 Last Chance 面馆打工嘛，总比窝在山里强。

“行了行了，别贫了。”林风拍了拍周子淳，“我还得去收点东西呢。”

“收东西？”周子淳眼睛一亮，“是不是又要去 Last Chance 那边了？听说老板娘对你不错。”

“去去去，就当是跟老熟人打招呼。”林风心里有点打鼓。自从他出师后，每次回 Last Chance 面馆，老板娘就塞给他一堆东西。什么香烛纸钱、符箓镇纸，还有几把看起来就挺不错的桃木剑……这哪是请他帮忙，简直跟收破烂似的。

林风提着个布袋，鬼使神差地又往那家 Last Chance 面馆走。这家面馆开在城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子里，店面不大，甚至有点破旧，招牌也歪歪扭扭的。但店门口总挂着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四个字：“还愿灵”三个字，加一个歪歪扭扭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