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兮这话一出口，整个礼堂静得能听见上方吊灯转动的嗡嗡声。她撞进陆司寒眼里，那是一双淬了冰的眸子，黑得吓人，却又像藏了地狱火的熔岩。

“不结？”陆司寒扯嘴角，弧度却冷得能冻死人。“行啊。”他慢悠悠吐字，像在说今晚菜单，“不过，秦小姐既然这么想，我可以满足你。”

他抬手，名贵钻戒盒被助理恭敬奉上。闪光石刺眼，里头戒指设计简约，但那Vera Wang的标签像在无声炫耀。全场哗然，宾客交头接耳。

“陆总要给？”有人窃喜，有人嫉妒。

秦晚兮没动。她想起三年前。那个也是婚礼，是她穿着廉价白纱，而他站在台上，身边却不是她，而是那个夺走她一切的男人。那时，她也被迫戴上过同款戒指，婚礼当晚就被卖给了这个男人做‘养父’。

“养父？”陆司寒重复了一遍，眼底带着玩味，“当初可是你自己签的字，字字句句都同意的。怎么，现在后悔了？”

秦晚兮鼻腔发酸。当年签那份卖身契，是她绝境中的唯一选择。她记得清清楚楚，签完笔扔桌上时，那男人嘴角笑得像地狱使者。可她没料到，三年后，他竟用这种方式让她难堪，还把公司名堂摆出来。

“陆司寒，”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他，“你给的，我不稀罕。”

她这话又把婚礼气氛掀了顶。陆司寒挑眉，似乎没料到她竟还敢顶撞。

“稀罕？”他突然欺身逼近，秦晚兮惊得往后一仰，撞到椅背。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某种危险的气息。

“秦小姐，”他低声问，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我给你公司，让你风光。你倒好，连婚都不结，更别提给我生个孩子。”他逼近几分，手指轻轻勾住她下颌，迫使她仰头。

“你提什么孩子？”秦晚兮猛地推开他，心跳快得像要冲出嗓子眼，“陆司寒，你清醒点。我们之间，除了利益，什么都没有！”

“利益？”陆司寒突然笑了，那笑里翻涌着莫名的情绪，“秦小姐，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你不过是我老婆，别的，我从不缺。”

他这话像根针，扎得她眼眶发红。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他陆司寒，商界帝王，身边美女如云，什么样的女人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