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低头，看着自己这身掉毛的破布衣服，又瞅瞅旁边呜呜咽咽磕头的太子殿下，嘴角抽了抽。这破祠堂年久失修，地上坑坑洼洼的，她光脚丫子被一块硌脚的石头绊了一下，差点没摔个狗吃屎。反倒是这位太子殿下，没事就喜欢在这儿对着牌位磕头念叨啥，动作又慢，差点成了她的垫脚石。

“啪！”一声脆响，太子殿下的绸缎袜子被林溪不小心踩破了一角。

林溪：“……”

她低头，就想赶紧把破布衣服换下来溜，哪知道太子殿下突然“哇”一声大哭起来，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边哭边喊：“混账！你个不知廉耻的奴才，本太子殿下的袜子你也敢踩！你赔！快赔！”

周围几个太监宫女都惊呆了，纷纷看过来，眼神里满是探究和幸灾乐祸。

林溪觉得丢脸丢到姥姥家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能说什么？说我自己也光着脚，不小心踩到的？说出来更丢人。

“我……我不是故意的……”林溪小声嘟囔，手忙脚乱地想从怀里掏点打火石什么的，准备点着祠堂柱子引火自焚算了。

旁边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男声：“本座记得，这位姑娘可是摔了一跤，脚踝似乎也有些不便。”

林溪不用抬头，就知道是夜寒笙。那个被誉为京城第一俊美、清冷如月的大佬，此刻正站在祠堂门口，带着几名黑衣卫，目光锐利地扫了她和哭得正欢的太子一眼。

周围空气瞬间安静得能听到针掉落的声音。

“本座问你，是不是故意的？”夜寒笙的声音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林溪心里一抖，强装镇定：“不是我故意的，是这破祠堂太滑，我……”

“嗯，本座看就是如此。”夜寒笙淡淡点头，目光转向旁边一脸委屈、眼睛红红的太子，“本座儿子磕破一点袜子，就要这条奴才的命？”

旁边几名黑衣卫面面相觑，显然也觉得太子要求太过分。

太子抽噎着，小脸皱成一团：“可是……可是这是我爹赏给本太子的新袜子……”

“哦？”夜寒笙挑眉，“值几个钱？”

太子被问得一愣，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

夜寒笙瞥了林溪一眼，对身边的人道：“掌柜的，再去祠堂那边看看，本座似乎还落了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