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找到贺氏大厦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霓虹灯把玻璃幕墙照得晃晃的，她明明才刚过二十，可这一天的奔波下来，感觉自己脸上都刻了皱纹。拎着行李箱，她站在大厅电梯口，手指头都有些发抖。

“请出示邀请函。”保安的电子 женский голос让苏棠心里咯噔一下。

她这才想起，是投递简历的时候随便在公司官网扒拉了一张贺总出席某个慈善晚宴的照片，啥真票儿都没，这会儿卡壳了。她讪讪地掏出手机，翻出那张 Crappy 的 P 图，傻笑：“这个……”

保安同志皱着眉看了她两眼，又看了看她明显晃的廉价行李箱，轻“啧”一声，递给她一张访客卡：“周末来实习的？赶紧上楼，别耽误事儿。”

苏棠连声道谢，心里却嘀咕：这贺总是真不挑人啊？还是……她今天这身行头太扎眼了？她身上的黑色连衣裙，连领带都是网购十块一条的，对比起大厦里那些珠光宝气的人，简直像只来打酱油的。

电梯一路往上，苏棠的心跳得跟擂鼓似的。她故意按了十九楼，她知道贺总办公室在二十楼。踩着脚尖，她把简历塞进电梯口的小信箱，然后才慌慌张张地往外溜。

走到大厦门口，她才敢喘口气。晚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苏棠哆嗦了一下。手机响了，是闺蜜林晓的：“嫂子在哪呢？我约了你男神吃饭，你可算来了！”

苏棠赶紧摸出手机：“我刚去贺氏……吓死我了，差点被拦在外面。”

“哦哟，这贺氏门槛真高？”林晓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带着点吃醋，“你不是挺能打的吗？”

“我简历是瞎投的……”苏棠这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她想起自己那张 P 得连亲妈都不认识的图，尴尬得脚趾抠地。果然，她这种小透明，在贺氏这种巨人公司里，就是个屁啊。

挂了电话，苏棠低头走，迎面撞进了一个男人怀里。

“小心。”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点磁性，让她心头猛地一跳。她这才发现，撞到的是个很高的人，男人微微单膝跪地帮她捡起散落的手提包，那上面的公司 Logo，是她昨天熬夜加完班看到的。

“谢谢你。”苏棠接过手提包，才发现包带子都磨破了，全是昨晚加班蹭公交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