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把那块摔得四脚朝天的邀请函往柜台上一塞，声音有点哑：“我……我是苏棠，住的地方被烧了，贺总让我过来暂住。”

柜台后头的接待小姐姐抬眼看了看她，又低头瞟了瞟她手里那半拉子行李箱，再对比一下墙上挂着的大幅贺氏企业全家福——贺昭南和别的女人，笑得甜得冒蜜。小姑娘嘴角动了动，没说话，麻利儿按下了某个键。

“十八楼，按‘请’。”

电梯门叮地一声关上，苏棠靠着冰凉的金属墙壁，长长地吸了口气。镜子里的女人双眼红红的，像只被雨淋湿的兔子，脸上还带着火燎过的痘印子。她抹了把脸，手心全是汗。

十八楼，总裁办公室。苏棠敲门的时候，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进来。”

门开了，贺昭南站在那里，没穿西装，只搭了件白衬衫，袖子撸到小臂。他低头看她的时候，目光有点沉，像深潭水。

“贺总，”苏棠硬着头皮叫了一声，感觉自己像块等着被扔的破布。

贺昭南拖长了声调，挑眉：“苏棠？”他声音里没什么情绪，看着她手里的包，又指了指沙发，“坐。”

苏棠乖乖照做。这男人就是贺昭南，传说中跺跺脚整个A市都要抖三抖的大佬。她以前也见过他几次，每次都感觉像仰望一座珠穆朗玛峰。现在坐他对面，腿肚子都有点软。

“我住的地方被烧了，房东ralph就……更过分，给我赶出来了。”苏棠声音都在抖，“我……我不知道住哪儿好，贺总……”

她话没说完，贺昭南突然伸出手，非常自然地帮她把散落在沙发上的小东西捡起来——几本画册，一个水杯。他指尖划过她裸露的手背，苏棠猛地一哆嗦，像触电了似的缩回手。

办公室空气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贺昭南看着她的眼睛，那眼神……苏棠不敢对视，只能盯着他身后的落地窗外。

“给我住。”贺昭南说。

就这么简单，一句话。

苏棠愣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我住什么？”

“买间公寓，安排人搬过去。”贺昭南又往前坐了点，身体离她很近，他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今晚睡我这儿。”

苏棠的脸唰地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