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站在贺家大宅门口，手里还提着个旧纸箱，里头是些没烧毁的衣服。晚风吹得她胳膊发凉，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门口站着个穿着佣人服的老妇人，正睁大眼睛看着她。

“你是？”老妇人声音尖锐，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苏棠赶紧上前一步，脸上挤出点讨好笑容：“阿姨，您好。我是苏棠，贺总……贺总让我过来借宿的。”

老妇人眼珠子转了转，上下打量了苏棠一番，啧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哟，苏小姐这是出息了？以前不还在商场当个小白领？现在倒好，连我们家贺总都看上你了？”

苏棠脸一红，小声辩解：“以前……以前是做销售，业绩不好才……”

“行了行了，”老妇人打断她，“贺总吩咐过，让你过来就住着，其他的不用问。上去吧。”说完扭着腰进去了。

苏棠提着纸箱往上走，心里挺不是滋味。以前在贺氏当销售，那个办公室老大姐老爱挤兑她，说她是穷鬼，连请客吃饭都抠抠搜搜的。现在倒好，人家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上楼的时候她手一滑，纸箱盖子打开了，哗啦啦掉出来几件衣服。一条白色连衣裙，上面还有个污点；几件T恤，袖口都磨破了。苏棠赶紧弯腰去捡，冷不丁踩到了什么湿乎乎的东西，吓得她一哆嗦。

“啧！”一声轻哼从身后传来。

苏棠猛地回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贺衍辰斜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个电影票，看都没看她一眼。苏棠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小声说：“对不起，我……”

“没事，”贺衍辰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下次走路看着点路。”说完转身往里走。

苏棠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咽了口唾沫。这男人……怎么比以前更冷淡了？

晚上贺衍辰回来得很晚，身上带着一身冷冽的雪松味。苏棠给他端了杯热牛奶，小心翼翼地问：“衍辰，你今天……”

“嗯？”他接过牛奶，抿了一口，眉头皱了起来，“你姐姐呢？”

“我姐姐她……”苏棠支支吾吾，“她不太开心，说……说想回老家。”

贺衍辰放下杯子，眼神沉了下来：“我怎么不知道？”

“我就是……怕你担心，就没告诉你。”苏棠声音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