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吐了吐舌头，露出一个有点谄媚的笑容：“妈，我是阿棠啊，您不记得了？”她故意把声音放得又尖又细，学得那老妇人平日里的腔调。

老妇人眼角的皱纹挤得更厉害了，显然没把眼前这个穿着洗得发白旧T恤的女孩当回事。“装什么装？滚开！这里不是你这种人待的地方。”说着，老妇人就想伸手去推苏棠。

“哎哎哎，妈，”苏棠连忙侧身躲开，往后退了半步，掏出一张发票，“妈您看，这是您上个月的房租收据，我特意跑来给您送过来。您要是不认得我，我还有别的证件……”

“房租收据？贺叔叔都吩咐过了，你这种人，赶紧给我滚蛋！”老妇人眼睛一瞪，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似乎被苏棠气得有点头晕。

“这位阿姨，您先别生气，”苏棠放缓了语气，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我真是苏棠。我这次回来，是……是带了点东西给贺叔叔赔罪的。您看……”她把纸箱往前递了递，“里面是我织的围巾，贺叔叔以前挺喜欢戴的。还有，我……”

“滚！”老妇人伸手一挥，打掉了苏棠手里的纸箱。纸箱“啪”地一声摔在地上，里面的衣服散落出来，有几件还沾着污渍。老妇人像是见了什么脏东西似的，往后退了退，冷哼一声，“贺叔叔最讨厌你这种人了！赶紧滚，再不滚我叫保安！”

苏棠看着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心猛地一沉。她知道贺叔叔指的是谁，也知道老妇人指的是谁。可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旧物被风吹得在地上打着滚。

“求求您了，妈……”苏棠跪在地上，想去捡衣服，却被老妇人一把推开，“你就不怕贺叔叔知道了，生你的气？”

苏棠被推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她咬着牙，忍住眼里的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按下了开关，然后继续说道：“妈，您放心，我不会告诉贺叔叔的。我只是……只是想让他知道，我过得很不好，很努力地想……”

录音笔里，苏棠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我想让他知道，我一直在等他……”

老妇人看着苏棠跪在地上，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