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坐在明光殿的软塌上，指尖无意识地在紫檀木的扶手上划着圈。窗外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琉璃瓦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殿内点着熏香，檀香混着雨丝，闻起来倒是挺舒服。

她刚处理完一批边境急报，几个老臣在下面吵得不可开交，关于是否出兵的事情。冷月挑了挑眉，最后敛起神色，只批了几个朱笔，问题就定了下来。她这人，没什么耐心，喜欢干脆利落。

刚处理完公务，头痛就跟着来了。冷月揉了揉额角，视线却落在窗外雨丝中模糊的景致上。脑子乱得很，上一世的画面挥之不去，尤其是老娘沉湖那天，渣男和小三那张嘴脸，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心。

“費心了。”一个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冷月没回头，也没惊讶。她知道是谁。

“皇叔来了。”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带着点疏离。

来人穿着靛青色的暗纹长袍，身形挺拔，眉眼间是惯有的冷峻。正是冷月名义上的皇叔，冷凌霄，也是当今太子。上一世，冷凌霄是最大的助力，可惜后来……唉，不提也罢。

冷凌霄在软塌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头上。“又在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他问。

冷月没说话，只是端起旁边的茶盏喝了口热茶。茶是上好的龙井，暖意从胃里散开，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点。

“忘了告诉你，”冷凌霄忽然开口，“边疆那位将军，求见，说是有紧急军情。”

冷月挑眉，“紧急？现在才来？”

“路上耽搁了。”冷凌霄淡淡应道，“他想面圣。”

“让他 aspetta (等待)。”冷月把茶盏放下，眼神空茫地望着窗外，“没空。”

冷凌霄看着她，目光沉静，忽然道：“月儿，我……”

冷月猛地回头，打断他。“皇叔，我们说好的，各安天涯。”

冷凌霄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我知道，但有些事，瞒不住你。”

“什么事？”

“边关的叛乱……背后有人。”冷凌霄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是普通的叛乱。”

冷月的心猛地一跳，随即又沉了下去。果然……她怎么就忘了他会是太子，怎么可能放任不管？

“谁？”

冷凌霄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着她，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