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我骂娘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半晌才挤出个嘶哑的音节。安全带勒得我胸膛发疼，可我根本动弹不得。飞机像喝醉了酒的老汉，东倒西歪地翻着跟头，窗外那片原本熟悉的蓝天白云，现在全变成了破碎的泼墨画。

「靠！」旁边传来同样惊恐的咒骂，是个女人。我扭头一看，是个戴墨镜的姑娘，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面色有点白，但眼神还算镇定。她正使劲往副驾驶座上扒拉，嘴里念叨着：「赶紧解开！该死的安全带！」

我顺着她手边的位置瞅了瞅，那安全带锁扣看着比我的还结实，我这糙老爷们儿，单手怕是够不着。看着飞机又是一阵疯狂抖动，像是下一秒就要散架了，我脑子上 「警报」两个字，双手胡乱地摸向胸前。

「咔嚓！」一声脆响。

锁扣被我硬生生掰开了！

就在此时，飞机猛地一个急转弯，我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甩了出去，结结实实地撞在驾驶座椅背上。等缓过劲儿来，我才想起——妈的，我怎么在副驾躺着？

「喂！你小子怎么回事？！」墨镜姑娘回头瞪我。

我指了指自己的安全带锁扣：「你看看我安全带是哪儿解开的？」我指着驾驶座的方向。

墨镜姑娘顺着我的眼神看过去，突然「啊」了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完蛋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猛地冲向驾驶室方向，嘴里焦急地喊道：「还特么有反应！ Electronica「哔哔」——系统正常！襟翼可以操作！」她一边喊一边试图去摸驾驶舱的什么控制按钮。

飞机又是一阵剧烈的抖动，失控的迹象越来越明显。我这才意识到，不是飞机喝醉了，是这破鸟怕是要坠海了！

「搞什么！这架飞机怎么还能飞？」墨镜姑娘似乎发现了什么规律，飞机左右摇摆的幅度似乎有某种节奏。

我脑中灵光一闪：「你刚才不是在念『襟翼可以操作』吗？电子设备……如果还能工作，那说明……」

我的声音戛然而止。

飞机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猛地向上抬头，然后像个失控的陀螺一样，疯狂地旋转起来。

海面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逼近。

「我的……我的天！」墨镜姑娘绝望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