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我骂娘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半晌才挤出个嘶哑的音节。安全带勒得我胸膛发疼，可我根本动弹不得。飞机像喝醉了酒的老汉，东倒西歪地翻着跟头，窗外那片原本熟悉的蓝天白云，现在全变成了破碎的泼墨画。旁边传来同样惊恐的咒骂，是个女人。

女人吓坏了，脸都白了，声音抖得像筛糠：“天啊……我们要撞机了吗？”

“闭嘴！”我吼回去，也顾不上形象了，“想死就赶紧闭嘴！”

话刚说完，飞机一个急转弯，我直接撞在了窗框上。眼镜飞了，脑袋嗡嗡响，眼前全是花的。好歹稳住身形，我才喘着粗气看窗外——妈的，这片海看着怎么这么陌生？

“我们……我们这是在哪里？”女人又问，声音越来越小。

我懒得理她，死死盯着舷窗外。飞机还在往下掉，速度不慢。跳？现在跳等于自杀！这海浪看着就够呛，万一没淹死，被鲨鱼给干了，多亏得慌？

正想着，飞机突然往下猛地一栽，整个机舱猛地一震。窗外，海面突然炸开一个巨浪，像一堵水墙直扑过来。飞机一头扎进浪里，呛得我一阵咳嗽。

等缓过劲来，飞机又猛地向上窜了窜，悬停在半空中。窗外，那块“泼墨画”已经变成了墨绿色的海洋。我看着那个女人，她正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空难……”女人哆嗦着说出两个字。

“嗯。”我点点头，眼神却盯着窗外。飞机现在悬得很低，大概几百米高，下面就是海。这架飞机还能飞，真是个奇迹。

突然，飞机猛地一颠，右侧机翼好像擦到了什么。女人吓尖叫：“什么？”

我抬头一看，右侧机翼上破了一个洞，海浪正哗啦啦地灌进来。紧接着，引擎发出嘶哑的噪音，越来越小。

“完了……”女人哀嚎。

我没说话，心里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飞机耗不了多久的，到时候大家还不是都得喂鱼？

正想着，飞机突然失去了控制，猛地往左一偏，然后重重地砸进了海里。

“砰！”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整个机舱，海水瞬间涌入了驾驶舱。我眼前一黑，最后看到的景象，是那块破碎的“泼墨画”，和女人惊恐的脸。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正泡在冰冷的海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