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我骂娘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半晌才挤出个嘶哑的音节。安全带勒得我胸膛发疼，可我根本动弹不得。飞机像喝醉了酒的老汉，东倒西歪地翻着跟头，窗外那片原本熟悉的蓝天白云，现在全变成了破碎的泼墨画。旁边传来同样惊恐的咒骂，是个女人。

女人？我循声望去，是个穿着空姐制服的年轻女孩，正死死抓住前排座椅的椅背，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她大概也吓坏了，眼眶周围全是细密的绒毛，此刻正倒腾着 binde mit Erstaunen 大眼睛看我。

“你谁啊？”我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

“空……空乘，林薇。”她声音发颤，“乘客们都吓晕了，您没事吧？”

我瞥了眼窗外——不对劲。海面上漂着几块碎木板，除此之外就是无边无际的墨绿色。这哪是什么大西洋，简直是太平洋里扔垃圾的垃圾桶。

“没事能坐得住？”我咧嘴一笑，后槽牙都快硌断了，“你倒挺镇定。”

林薇挠了挠头：“习惯了……乘客突发疾病，得帮忙。”她顿了顿，眼睛瞪得溜圆，“操！刚才那一下，我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飞机猛地一震，像是踩到地雷，接着又是一阵剧烈的摇晃。林薇尖叫一声，差点栽进人缝里。我赶紧伸手扶住她，手心全是汗。

“稳住！”我吼了句，“准备跳！”

林薇看我的眼神，像看神经病。但几秒钟后，她竟然真的伸手去解安全带。就在这时，飞机像是被无形的手捏着，猛地一甩，所有人直接往窗外倒去。

“完蛋！”林薇绝望地闭眼。

我死死抱住前排座椅，视线死死盯住那扇随时可能被撕碎的舷窗。下一秒，那该死的安全带还是勒得我岔气，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外飘去……

“跳！”林薇的尖叫终于喊出口。

我咬着牙，像只落水的鸭子扑腾起来。半空中，我瞥见林薇也跟着跳了出去，姿势笨拙得像个刚学会游泳的孩子。

海浪像一群饥饿的巨兽，一口将我们吞没。呛了一口水后，我拼命挣扎着浮出水面。林薇离我很近，正呛得直咳嗽。

“咳咳……水……好咸……”她一边吐水一边看我，“我们……怎么会掉进……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