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已经停转了。飞机突然右倾，像头愤怒的公牛，把他撞在椅背上。他眼睁睁看着窗外，白色浪花像打翻的牛奶，海面掀起冲天水柱。那个女人——小雅，就是这家航空公司的空姐，此刻正死死攥着他的手腕，指甲都抠进他肉里了。

“稳住！稳住啊！”小雅的嗓音都变了调，喉咙里像是塞了块烤焦的馒头。

王磊现在才注意到，她额头上全是汗，职业套装都湿透了，黏在背上，估计早没用了。他甩了甩胳膊，小雅疼得吸气，但没松手。王磊苦笑一下，赶紧闭眼。他真不想死，尤其死在这种鬼地方。

飞机像濒死的老虎，最后疯狂抖动几下，突然安静了。世界陷入死寂，只有海浪拍打甲板的哗哗声。王磊慢慢睁开眼，飞机已经停在半空中，海面上飘着几叶小舟，看不清人影。小雅的手松了，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恐惧。

“跳海？”小雅突然提议。

王磊差点没吐出来。“你疯了吗？这浪多大？”

“还能有选择？”小雅指着下方，“小舟看不清人，我们跳下去，说不定能抓住绳索。总比留在这里等死强。”

王磊往后一仰，靠在座椅上。“主要是我不会游泳啊。”

小雅咬咬牙，“我年轻，水性好。绳子找得到吗？”

王磊仔细看了一下，座椅下方露出一块黑布，像是安全带的末端。“安全带？这算哪门子绳索？”

小雅蹲下身，用膝盖顶住黑布，撕开一角。“试试吧，总比等死强。”

王磊眼珠一瞪，“你疯了吧！这是飞机结构！”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小雅也不管他，直接把黑布撕成细条，缠在手上。两人合力，用牙齿咬住布条两端，开始扯。

“呸呸！”王磊把嘴里的布条喷出去，“你冷静点！安全带不是随便扯的！”

小雅没理他，喘着气继续扯。黑布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王磊看着她说：“你这样扯，会出事的。”

“那你说怎么办？”小雅突然吼了一句，把王磊吓一跳。

王磊愣了一下，“等等，飞机慢慢要掉下去了……”

话音未落，小雅已经把黑布扯断，抓住机会，猛地推开王磊，跳了下去。王磊反应也快，一个翻身也跟着跳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