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婉睁眼的时候，脑子里还残留着刺目的金光和摇摇欲坠的冰冷触感。

她…没死？

这个念头让她猛地坐起身，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周围的环境陌生得可怕，雕梁画栋，古色古香，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滞涩和……灰尘的味道？

“搞什么…”她揉着发疼的太阳穴，忍不住骂了一句。这该死的感觉，简直跟刚死在冷宫时一个德行，恶心！

等等，冷宫？

李慕婉猛地站起身，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典型的寝宫，但明显积年累月的没人打理，墙角的蛛网稀稀拉拉地挂着，桌上落满了灰尘，唯一能动的地方，是一个放在角落里的雕花木箱。

她迈步走过去，箱子的锁链已经锈迹斑斑，轻轻一扭，便应声而开。

箱子里是几件还算体面的衣服，一小块发霉的点心，还有一个装着半碗黑色液体的陶碗。

李慕婉拿起陶碗，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腥甜味，看这颜色，ι么形容呢，有点像…尸水？

她咽了口唾沫，草草吃完那块发霉的点心——味道一言难尽，硬得跟石头似的，还带着一股陈年霉味。做完这些，她随手将陶碗扔进木箱，盖上盖子。

就在这时，外间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姐姐…”一个温顺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担忧，“你醒了吗？”

来人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梳着简单的双髻，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泪痕。看到李慕婉，她小心翼翼地走近了几步，眼神复杂地半垂着眼帘。

这是…她的侍女？春桃？

可记忆里，她刚死的时候，这丫头明明被那个恶毒的妹妹推下了水，连尸体都没烂透就被人捞了上来…

李慕婉心里咯噔一下，没来由地疼得厉害。她对着春桃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算太好看的笑：“我醒了。”

“太好了！”春桃明显松了口气，快步上前扶住她，“姐姐，你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她担忧地摸了摸李慕婉的头。

李慕婉却一把甩开她的手：“别碰我！”她的声音有些尖利，带着刚醒来的暴躁，也带着一丝莫名的防备。

春桃愣了一下，随即眼眶一红，声音哽咽得更厉害了：“姐姐…是不是还是不记得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