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那姑娘看着林微的背影，嘴角抽了抽，想骂人又觉得没趣，最后蔫蔫地关上收银台。这破地方，什么人都有，戳破天都能找零钱的事。她叹了口气，拿起包准备走人。

林微走出超市，夜风一吹，脑子稍微清醒了点。刚才那姑娘的眼神，还有那聒噪，像针一样扎在心上。她靠在超市门口的墙壁上，掏出手机，翻到跟陆沉发的最后那条信息。

“今晚有空？一起吃个饭？”

她盯着屏幕看了好久，两种情绪在胸口搅来搅去。一会儿像被火烧一样难受，一会儿又觉得有点荒唐。她到底在图什么呢？明明知道他跟别人不清不楚，还傻乎乎地等他。

林微甩了甩头，把手机塞回包里。这男人，真是够烦的。当初他追她的时候，甜言蜜语跟不要钱一样，现在知道了人家不是好东西，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她低头晃悠着高跟鞋的鞋尖，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路过街角那家奶茶店，她鬼使神差地拐进去。刚坐下，服务员就热情地迎上来。

“美女，喝点啥？”

林微想了想，说：“一杯冰美式，少糖。”

服务员应着，转身去后面。林微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人好多啊，每个人都像被抽走灵魂的木偶，漫无目的地走着。她就像其中一员，扮演着被爱的小丑。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出来看，是陆沉发来的微信。

“还在生气呢？”

她盯着那条信息，半天没回。回什么好？回“在生气”？他要是真在乎，就不会搞出这种乌龙。他永远只会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服务员端着奶茶走过来，放她桌上，说：“美女，你的奶茶。小心烫。”

“谢谢。”林微接过奶茶，吸了一口，苦涩的咖啡味在舌尖蔓延。就像她的心情，一点甜意都没有。

她打开音乐播放器，随机播放，吵闹的摇滚音乐立刻充满了整个小空间。她不再看手机，自顾自地搅动着奶茶，心里乱糟糟的。

陆沉应该也在这座城市吧。离她不远，也许就在街对面，看着她喝着苦涩的咖啡，想着昨晚那个女人。她想起他昨晚的眼神，除了疲惫，好像没别的。

凭什么她要这样卑微地等一个人？林微捏紧了奶茶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