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站在客厅中央，背对着门口，手里的酒杯被他捏得咯吱咯吱响。陈香站在沙发另一头，背也对着他，身上那件结婚二十多年的丝绸睡衣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像是被人撕扯过一样。空气里飘着一股浓重的酒气，混杂着廉价香水的味道，让人想作呕。

“陈香，你听见我说话没有？”老王突然猛地转过身，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声音嘶哑，“我是问你，你有没有听见！”

陈香身体微微一颤，像是被吓到了。她慢慢转过头，眼神躲闪，嘴角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像是哭过了，又像是笑过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摩挲着，指甲掐进了软皮里，都没察觉到。

“我听着呢，老王。怎么了？”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录音棚里做出来的，一点都不真实。

老王往前逼近一步，椅子腿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怎么了？你告诉我怎么了？！”他一把抓住陈香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拽起来，“那枚钻石呢？你告诉我，那枚钻石到底在哪？！”

陈香被他抓得生疼，但她没吭声，只是惨笑了一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你先松开我……”

“我就是要问你！”老王像是没听见她的哀求，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地问，“那枚钻石，是不是你藏起来了？！”

陈香猛地一甩手，疼得倒吸一口冷气。老王踉跄了一下，但没坐下去，而是死死盯着陈香的眼睛，仿佛要把她的灵魂都看穿。“我告诉你，陈香！那枚钻石不是你的！你心里清楚得很！你和你那个宝贝儿子……你们两个……”

“你放屁！”陈香猛地站起来，睡衣因为剧烈的动作而散开，露出了光洁的肩膀和锁骨。她的脸上血色褪尽，只有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容还在挂着。“老王，你真以为你还能斗得过我？你以为那枚钻石是什么？那是我的！我儿子陈鹏的！懂吗？！”

老王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中了。“陈香！你这个疯子！你儿子早就……”他话没说完，就被一声尖叫打断了。

厨房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是打碎玻璃的声音，还有物体倒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