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又咳了两声，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缸里红的绿的烟头堆得跟个小山似的。“是不是这破电视信号太差，看啥都没味儿？”他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李霞没回头，正哼哼唧唧地拧着洗碗布。“什么电视啊，我这碗都刷干净了。”她声音流水似的，一点情绪都没有。

老王斜眼瞅她。这娘们儿今天邪性得很，从早上出门就板着脸，跟块冰豆腐似的。早上倒牛奶的时候，他还故意挤了点儿奶油在杯子沿上，想逗逗她，她愣是擦了又擦，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刷干净了？那你自己先喝着呗。”老王往茶几上一靠，“我去趟洗手间，你给我留点烟。”

李霞终于停了手上的动作，转过身来。她脸色白得吓人，眼圈有点红，像是刚哭过。“老王，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就知道抽烟？”她声音有点抖，“这屋子都让你抽得烟雾缭绕了。”

“我这烟，抽得是烟雾缭绕，不像你那心，冷得像冰窖。”老王冷笑一声，“怎么，昨晚又跟那个姓陈的打电话了？”

李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屁话！我怎么就跟姓陈的打电话了？你怀疑我？”

“我怀疑你？哼。”老王把沙发垫子拍得山响，“那枚钻石，你到底卖的没有？”

李霞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你说那玩意儿？老王，你疯了吗？那是我爸留下的唯一念想了，你让我怎么卖？”

“念想？”老王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当初你跟老陈离婚的时候，那钻石在哪儿？现在它又回来了，你告诉我，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霞眼圈又红了，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下来了。“我……我不知道你从哪儿听来的消息……那钻石一直是妈放着的……”

“妈？你妈现在在哪？”老王声音陡然提高，“你骗得我太假了！”

“老王！你冷静点！”李霞的声音也带了哭腔，“妈上个月走了，那钻石是妈临走前交给我保管的……”

老王的心猛地一沉。上个月，他好像听老李说过，李霞的母亲动手术走了，怎么了？李霞的反应不对劲！

“到底是不是你动了那钻石？”老王盯着她的眼睛，“你告诉我实话，否则我真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