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又咳了两声，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缸里红的绿的烟头堆得跟个小山似的。“是不是这破电视信号太差，看啥都没味儿？”他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李霞没回头，正哼哼唧唧地拧着洗碗布。“什么电视啊，我这碗都刷干净了。”她声音流水似的，一点情绪都没有。

老王哼了一声，靠在沙发边沿，眼睛瞟着李霞的背影。“刷干净有啥用？你看看这碗底，还有点油腻呢。”他故意提高嗓门。

李霞终于停下手，转过身，脸色有点白。“老王，你能不能别这么烦？”她声音还是没啥起伏。

老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怎么，嫌我烦啊？行，我不说了。”他掐灭烟头，给自己又点上一支。

屋里静了一会儿，只有电视里吵吵嚷嚷的声音。老王突然又开口：“你说，那钻石到底在哪儿？”

李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找那玩意儿干啥？又不是你买的。”

“我……我不是找它。”老王眼神闪烁，“我就是问问，你总得给我个交代吧？”

“交代什么？”李霞放下洗碗布，走到他面前，“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前妻，就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碍眼。”

老王脸一红，支支吾吾地说：“我不是……我就是问问。”

“问就问呗！”李霞突然提高了声音，“那钻石是你儿子送我的，现在他死了，你能把它要回来吗？”

老王噤若寒蝉，眼神躲闪。

李霞冷笑一声，转身回厨房。老王看着她的背影，胸口怦怦直跳。他知道，这日子是没法过了。他拿起桌上的一把水果刀，在桌上比划着，心里想，要是她再逼他，他真可能杀了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老王手一抖，刀掉在桌上。

门外的人拍门拍得厉害。“谁啊？”李霞从厨房探出头来。

“是我，老刘。”门外的人喊道。

老王脸色一变，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个陌生男人，四十来岁，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头发乱糟糟的。

“老刘？你……”老王有点意外。

“王哥，好久不见。”陌生男人笑了笑，“听说你和李霞离婚了，特意过来看看。”

老王皱眉。“你想干啥？”

陌生男人拍了拍老王的肩膀。“没事，就是随便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