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又咳了两声，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缸里红的绿的烟头堆得跟个小山似的。“是不是这破电视信号太差，看啥都没味儿？”他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李霞没回头，正哼哼唧唧地拧着洗碗布。“什么电视啊，我这碗都刷干净了。”她声音流水似的，一点情绪都没有。

老王盯着她后脑勺看了几秒钟，突然把烟灰缸往桌上一拍，“那钻石呢？你跟我说说，那破石头到底哪儿来的？”

李霞手里的洗碗布“啪”地掉在地上。“你什么意思？怀疑我？”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水汪汪的，像是刚哭过。

“怀疑你？我还能怀疑谁？”老王把烟盒拍在桌上，火星子直蹦，“你跟你初恋那小子接触是不是又多了？那钻石是他送你的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李霞的声音陡然拔高，手指指着老王鼻子，“那是我表弟给的！他结婚纪念礼物，念旧嘛！”

“念旧？”老王咧嘴一笑，但那笑意没到眼底，全是冷，“结婚纪念？昨天还跟我说要离婚，今天就送你个破钻石？李霞，我真是老糊涂了，居然信你这套鬼话！”

“你……你血口喷人！”李霞脸色瞬间白了，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厨房门框上，“我什么时候跟你撒谎了？要离婚是你先提的！”

“是我提的？”老王冷笑，“那你怎么不跟我演这出戏？你跟那个姓陈的搞到一起的时候，怎么不跟我提离婚？现在呢？钻戒戴手上了，离婚说辞也出来了，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你……你太过分了！”李霞气得浑身发抖，“那钻石是真的！我查过了！可是……可是你看看它，这么冷，一点都不温暖……”

老王凑近她，脸几乎贴到她耳边，声音压得低沉，“是冷，因为它会让你彻底心冷！你以为我不动怒？我告诉你，李霞，这事儿没完！我非得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他吼完这句话，猛地转身往外走。李霞愣在原地，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她冲出厨房追出去，老王已经走到了客厅门口，背对着她，肩膀微微发抖。

“老王！”她喊了一声。

老王没回头，只扔下一句：“等我回来。”

李霞死死咬住嘴唇，看着老王消失的背影，委屈得眼泪哗哗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