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又咳了两声，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缸里红的绿的烟头堆得跟个小山似的。“是不是这破电视信号太差，看啥都没味儿？”他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李霞没回头，正哼哼唧唧地拧着洗碗布。“什么电视啊，我这碗都刷干净了。”她声音流水似的，一点情绪都没有。

这话听得老王心里直痒痒。电视？他眼神往客厅那台老式电视机瞟了瞟，屏幕上雪花点子乱飞，连个台标都勉强看得见。他咂咂嘴，把烟灰缸一颠，发出“哗啦”一声。“这狗屁玩意儿，早该扔了。”

李霞最后看了一眼油腻腻的碗碟，终于甩了甩手，走到沙发边，啪地坐下，双手往膝盖上一抱，眼皮子都快耷拉下来了。“早扔早完事儿，非得留着给你当摆设？”她头也不抬。

老王乐得不行，凑过去搭腔：“那你倒是说说，留着当摆设咋样？有电视看，有电视聊，多好？”他故意逗她，想看她脸上能露出点啥表情。

李霞终于抬眼了，斜了他一眼：“有电视看？我看的是雪花点子，跟没看一样。你呢？你天天对着那玩意儿打瞌睡，眼睛眯成一条缝，指望他给你讲个笑话？省省吧你。”

老王嘿嘿笑，心里暗自点头。没错，李霞就是这副样子，冷冰冰的，像块冰疙瘩。可这疙瘩，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不知道从啥时候起，两人之间像是隔了道墙，啥时候说话都像针扎似的，一点热乎气儿都没有。

正说着呢，老王突然手一伸，从口袋里摸出个小东西，往李霞面前一扔。“喏，看看这个。”

李霞皱着眉头瞅过去，发现是个小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钻石。这颗钻石在灯光下闪着幽幽的光，像猫眼里似的，让人看久了眼睛发酸。

“这是哪儿来的？”李霞眉头皱得更紧了。

“捡的呗。”老王嬉皮笑脸的，“就在楼下花园里，太阳底下当宝贝似的，跟个傻X似的拿盒子装着。我看着碍眼，就捡回来了。”

李霞眼神顿了一下，慢慢坐起身，盯着那颗钻石看了几秒，突然提高了嗓门：“你少胡说八道！这可能是赃物，你个老东西别想浑水摸鱼！”

老王哈哈一笑，把烟重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赃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