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又咳了两声，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缸里红的绿的烟头堆得跟个小山似的。“是不是这破电视信号太差，看啥都没味儿？”他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李霞没回头，正哼哼唧唧地拧着洗碗布。“什么电视啊，我这碗都刷干净了。”她声音流水似的，一点情绪都没有。

空气呼地一下就冷了。老王猛地把椅子往后一撑，差点没摔倒。他脸憋得通红，盯着李霞手里的那块钻石问：“你……你那个破石头呢？”

李霞手一抖，洗碗布掉地上，她弯腰捡起来，手背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你找它干嘛？”

“我问你！”老王的声音都变了调，“是不是你跟别人合起伙来坑我？”

“合起伙来？”李霞“噗嗤”一声笑了，那笑声挺难听，“老王，你病得不轻啊。那是我结婚二十五周年的纪念钻，你还真能瞎想。”

纪念钻？老王脑子嗡的一声，像被惊雷劈中似的。“二十五周年……你跟我说什么？”他往前凑了两步，几乎要贴到李霞脸上，“那是我送你的！我出钱买的！”

李霞眼圈有点红，把钻石揣进兜里。“是啊，那是你送的，怎么了？”

“怎么怎么了？它现在在哪儿？”老王抓起桌上的酒瓶，就往桌中央砸，“给我砸了！砸完了你跟我睡一晚上！”

“老王！”李霞尖叫一声，跳起来挡在酒瓶前，“你别太过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砰”的一声巨响。老王手里的酒瓶掉地上了，碎玻璃渣四溅。接着是楼下邻居的呼喊声：“着火了吗？谁家着火啊？”

老王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李霞。李霞脸煞白煞白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他猛地冲到门口，拉开门一看——客厅沙发上，Packstation那个立着的快递柜正冒着黑烟！

“着火啦！”老王冲楼下喊，“着火啦！快来人啊！”

李霞也反应过来，抓起外套就要往外跑。“帮我关煤气！”她喊道。

老王手忙脚乱地去关煤气，手一抖，把煤气罐给碰歪了。一股更大的煤气味弥漫开来。

“你他妈干什么吃的！”李霞气得跺脚，顾不上穿外套就往外冲，高跟鞋没穿上就跑。

老王看着她跑出去的背影，脑子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