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纸箱往电梯口一放，低头瞅见门口地上有个黑乎乎的东西。她弯腰捡起来，是个皱巴巴的纸团，捏着挺硬，像是被人踩过好几脚。她绕开保安亭，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上电梯前，她手机响了，林涛。她接起来：“喂？”

“到家没？”电话那头传来林涛略显沙哑的声音，刚跑完步，气息不太稳。

“刚到，正上楼呢。”她把纸箱往电梯门口一踢，“妈给你放的饭菜还在厨房放着，冰箱里的水果醒了，记得吃。”

“行，你先忙。”林涛顿了顿，又问，“新家那边……安顿得怎么样？”

“一样，不多不少。”林薇心里有点堵，手机信号时好时坏，她没心思细说。电梯叮一声到一楼，她按了上行键，才想起要夸句大实话，“对了，你上次那身衣服洗了，在阳台上搭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知道了知道了，别嫌我烦。”

林薇噗嗤笑了声，这男人还是老样子。她走出电梯，路过三楼一个窗户，好巧不巧撞见林涛和邻居在聊天。林薇脚步顿了顿，隔着玻璃，只看见林涛脸上那种熟悉的温和，一点都没有变。

她转身往自己家走，刚到单元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动静。推门进去，林母正坐在餐桌旁，旁边还坐着个陌生阿姨。林薇脚步一滞，心里咯噔一下。

“妈，这是……”她疑惑地拉开椅子准备坐下。

林母头也不抬地摆手：“没事，刚才楼下王阿姨送的邻居，看你家没人，硬要上来坐会儿。”她顿了顿，抬头看向林薇，嘴角绷得有点紧，“你那个前夫呢？”

林薇手里筷子一停，指尖无意识地收紧，眼眶有点发热。她努力把声音放平稳：“他……回老家了。”

王阿姨笑得有点尴尬，端起茶杯抿了口：“哎呀，前几年还常见面，现在怎么……”

林母没接话茬，低头继续摆弄碗筷。林薇低下头，把筷子在桌上戳了戳，沉默了两秒。眼看着气氛尴尬，王阿姨又想找话说，林薇赶紧开口：“王阿姨，您先用饭。”

饭桌上，林薇吃得不多，心里乱成一团。她近乎麻木地咀嚼着米饭，脑子里全是三年前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离婚协议签了又改，改了又签，最后还是以林涛净身出户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