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捡碎片的手指还是没动。枪口冰凉的触感顺着她的腰背一路滑下去，硌得她骨头疼。顾北辰低头看她，眼神里那种熟悉的、让她又爱又恨的偏执，此刻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浑身发抖。

“疯？林薇，你觉得我疯了吗？”他声音低沉，带着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粗粝又带着让人心头发痒的危险气息，“看看你搞砸了什么。”

陶瓷猫罐子碎了一地，碎得像她现在的心情。昨天刚被逼回这个破破烂烂的家，今天他又带着枪回来。林薇攥紧了手里还沾着水的衣服，水渍顺着指尖滑下去，凉飕飕的，却浇不灭心头的火。

“我搞砸了什么？顾北辰，我求你了，你把枪收回去。”她的声音抖得厉害，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更深层次的疲惫和……厌恶。这男人，简直是赖上了她，赖得理直气壮。

“收回去？”顾北辰嗤笑一声，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让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猩红的眼眸，“林薇，我告诉你，别想再耍花样逃走了。我顾北辰的女人，只能待在我身边。”

他手上的力道不轻，林薇疼得差点咬到舌头。她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却被他反手扣住了手腕，另一只手里的枪又往前顶了顶。

“放开我……”她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却尽量装得平静，“顾北辰，你到底想怎样？我们已经是结束了，你跟陈婧涵好好过日子去，别再来烦我。”

“结束？”顾北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转而用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泪，“结束？林薇，你觉得我说结束就结束？你毁了我的生活，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我毁了你生活？”林薇猛地瞪大眼睛，浑身都在发冷，“是你自己守不住承诺，自己背叛我！现在你失败 dominate 了，就想把所有脏水都泼在我头上？”

“我背叛你？”顾北辰冷笑，“当初要离婚的是你，要跟我分手的是你！现在好了，我妥协了， Genre 回来了，你却还想像个老赖一样拖着我？”

老赖？这个词像针一样扎进林薇心里。她知道顾北辰误会了，误会她跟别人走得很近，误会她要搞什么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