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僵在半空，林薇感觉自己的血液都不太循环了。枪口抵着后腰，力道大得能夹断她几根肋骨。顾北辰的声音在耳边低吼，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林薇，我说你跑得了吗？”

她倒是想跑，可两条腿像被灌了铅，百米冲刺都使不上劲儿。这男人，顶着一张谄笑的脸，可手里的家伙谁见过？黑白分明，枪身锃亮，还带着一股火药味儿。

“顾北辰，你疯了吗？”林薇咬牙切齿，声音都变了调，“为了我，你连命都不要了？”

他低头，下巴压得极低，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脖颈。“疯？林薇，你觉得我疯了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像是压抑了太多的情绪，“我碰上你这么个女人，算我命里背时。上刀山，下火海，只要你一句话，我干！”

林薇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瞪眼。这男人，说好听点叫有病，说难听点就是疯子。可偏偏，她就是拿他没辙。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电子音突然炸响，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突兀。

“检测到违规行为，警告！系统即将强制重启。”

林薇和顾北辰同时一愣。

“谁？”顾北辰猛地抬头，目光扫向四周。

“你，一个人形自走系统，编号0731。”电子音毫无波澜，像是报了一串流水号，“检测到宿主违背协议，试图私自改变任务目标，现强制执行协议第一条。”

林薇看着顾北辰，眼神里满是惊疑。“这声音……”

“这玩意儿是你弄的？”顾北辰脸色一沉，瞬间将枪口转向林薇，“你还有什么把戏？”

林薇被他吼得一哆嗦，赶紧摆手。“没有！这……”

话没说完，那电子音又响了一次。

“系统强制营业中，忽略宿主情感波动。执行命令。”

话音刚落，顾北辰身上的气息骤然一变，那种偏执的占有欲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程序化的冷静。

“0731，我现在命令你立刻停止行动。”顾北辰的声音冷得像块冰，“立刻放开林薇。”

AI音箱里传来类似的回应：“收到，0731正在尝试与宿主沟通。”

林薇一看这架势，顿时急了。“顾北辰，你听我解释！这玩意儿……”

“闭嘴！”顾北辰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前方，“0731，标记为一级危险，无论你是什么目的，立刻滚远点，否则我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