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里的闪光灯还亮着，许封霆被抬下车的时候，脑子是懵的。冷风灌进来，让他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劲儿更冲了，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死死捂着嘴，想吐却吐不出来，只能咬着牙，拼命忍。

“霆哥，你怎么样？”

旁边人影焦急的声音让他勉强睁开眼，只看到林秘书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许封霆晃了晃发沉的脑袋，喉咙里腥甜滚动，他手不小心碰到了脖子上几道狰狞的抓痕，触目惊心。

“咳……”他干咳两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去……去医院。”

救护车一路呼啸，许封霆却感觉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书房加班，怎么会变成这样？头疼欲裂，挥之不去的悔意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医院走廊里，林秘书低着头快步走着。“霆哥，医生说您是急症，主要是高血压引起的脑出血。您太太……”

“婉清呢？”许封霆打断他，声音嘶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

“她……她先接您去了医院，现在应该在……”

没等林秘书说完，许封霆脸色骤变，转身就往病房冲去。推开病房门，他就看到苏婉清正坐在病床边，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

“婉清。”他下意识想伸手拉她，却停在半空中。

苏婉清猛地回头，撞进他眼里的是一双从未有过的绝望眼眸。她盯着他看了几秒，瓣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许封霆的心像被狠狠揪住，他几步冲到床边，握住她冰凉的手，“婉清，我没事，医生说休息几天就好……”

“够了。”苏婉清突然甩开他的手，声音冷得像冰碴，“许总，您现在演得挺像，跪榴莲、吃泡面，住破宿舍是吧？整个网都看笑了。您以前怎么不这么对我？”

“我……”许封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解释不了。

苏婉清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道：“离婚协议不是签了么？您仁至义尽了。许封霆，您要是真觉得亏欠我，给我买辆豪车就行了，别在这儿装。”

许封霆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喉咙发紧，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婉清，我知道我以前不对，但是……”

“但是什么？”苏婉清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您觉得您以前对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