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外，许封霆靠在车门边，冷风一吹，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更强烈了。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死死攥着车门把手，指节都发白了。手下的人围在旁边，又是递水又是问话，可许封霆脑子嗡嗡的，像被谁用棍子搅乱了似的。他看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身上最后一丝力气都被抽干了。

“……我没事……送我去医院……”他沙哑着嗓子说，声音轻飘飘的，几乎微不可闻。

手下的人面面相觑，明显不信。许封霆闭上眼，眼前突然一阵发黑，他忍不住又咳了两声，喉头滚动，正要吐出来，却被人迅速扶住。冷汗一下子就浸透了后背，黏糊糊的难受。

“霆哥，你坚持住！”没人敢真把他留下。

直到救护车颠簸着进了医院，许封霆才彻底垮了。被推进抢救室前，他对着门口挥了挥爪子，人已经虚脱得几乎站不住。医生护士来来往往，气氛紧张得像要绷断，他看着那些仪器滴滴答答地响，突然觉得特别没意思。

后来，他是在病床上醒来的。身上插着各种管子，鼻子里还吸着氧，浑身像被拆散了重组一样疼。他费力地转动眼球，看着病床顶上惨白的灯光，脑子嗡嗡响。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身前的烂摊子。

离婚，离婚协议，那个被他奉为神明的女人……还有那些嘲讽的声音，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猛地坐起身，扯掉了身上的输液管，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病房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走了进来。

“病人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许封霆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医生皱了皱眉，倒了杯水递过来：“先喝点水。”

许封霆接过水杯，抿了一小口，感觉舒服多了。他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离婚后的日子，好像比想象中更难熬。以前他许封霆，说话一出口就是金句， temperatura 再高也能掌控全局，结果呢？现在却像个丧家之犬，爬都爬不起来。

他想起前妻那张冷冰冰的脸，想起她签下离婚协议时那种决绝。他甩了甩头，觉得有点可笑。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一步了？他明明是帝国总裁，天之骄子，怎么就输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