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现在想起来，当初头回站在北京西站出站口那会儿，脸肯定是绿得能照出人影。阳光毒辣，晒得人眼晕，出站口人声鼎沸，各种腔调的汉语混杂着外语嗡嗡作响。他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火车票，票上印着他陌生的名字，还有一张三个月后到西安的返程票。

那时候，老周才二十出头，背着个大包，里头塞得满满当当。包不是啥好东西，就是最便宜的那种帆布包，边角都磨得发白。他刚下火车，站在出站口，看着眼前的一切，脑袋嗡嗡的，有点懵。

“同志，您要去哪儿？”旁边一个 высоко собранная 女的问他，手里拿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北京旅游咨询”。

老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人家是问路的。他摇摇头，说：“我找工作的。”

女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没料到这个。“找工作？您是来北京找工作的？”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

老周点点头，喉咙有点发干：“是的，我来北京找份工作。”

女的皱了皱眉，说：“北京不是那么好找工作的，您有啥经验？”

老周心里咯噔一下，他哪有经验，他啥也不会，就是一介愣头青。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嘴巴像是被堵住了。

“行了行了，您先找个地方住下吧，别在这儿站着，”女的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找工作的机会多的是，您上网上看看，或者去人才市场。”

老周点点头，没敢反驳，转身就往出站口外面走。他看着眼前拥挤的人群，心里有点慌，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北京火车站附近。那里更是热闹，到处都是人，卖东西的，拉客的，无所不为。老周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有点害怕，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他走到一家旅馆门口，进去看了看，开房要一百块钱一晚，老周拿出了身上所有的钱，才够五十块钱，他只好又退了出来。

他走啊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故宫附近。看着红墙黄瓦的故宫，老周心里一阵激动，他终于来到了北京，来到了他梦寐以求的地方。

他站在故宫门口，看着门口的警察，不知道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