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走出西站，脑子里还是嗡嗡的。他摸了摸口袋，车票还在，一张去，一张回。薄薄的纸，硬邦邦的，像两块墓碑，半夜睡不着的时候，能把他给硌醒了。

周围人影晃晃，说话声像擂鼓，他得挤过去。北京站这地方，人多了去了，赶火车的人，下班的人，拎着行李的，神色匆匆的。老周混在里头，感觉自己像个螺蛳，被挤得团团转。

他找了个空隙，往出溜。脚底板跟踩在针毡上似的，又硌又麻。好不容易挤到了出口，他喘了口大气，才发现外面还堵着。

“别挤了，往前挪，往前挪！”一个穿制服的喊道。

老周跟着人群往前挪，脑子还是空空的。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也不知道自己能干啥。只记得老家的妈说，找个窝先住下，再想办法。

“这地儿，真他娘的挤！”一个中年男人嘟囔了一句，老周顺眼看去，那人脸上胡子拉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疲惫。

老周心里也酸溜溜的。他想起刚来北京的时候，也是这种境况。那时候，他啥也不懂，以为北京是个遍地黄金的地方，结果来了才发现，这里的人比金子还多。

他边走边想，下一步该咋办。找房子，找活儿，还得交朋友。北京这么大城市，一个人混，太难了。

就在这时，他抬头看见了前面有个小广告，上面写着“招工，免费住，包吃，月工资三千”。

老周眼睛一亮，这要是能干，那该多好啊！免费住，还能赚钱，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他加快了脚步，想凑近了看个明白。可刚走到跟前，就被人群给挤散了。

“妈的，怎么又挤没了！”老周骂了一句，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继续往前走，心里盘算着，要是真能找到这样的工作，那他就不愁了。可转念一想，这事儿能有假吗？免费住还好说，可工作这么好找？

就在这时，他前面一个人突然蹲下了，手里还捂着肚子。

“哎，哥们儿，咋了？”老周赶紧问道。

那人抬头看了看老周，叹了口气：“没事，就是突然想吐。”

“要不要我帮你叫救护车？”老周问道。

“不用了，我缓一缓就行。”那人说着，又蹲了下去。

老周看着那人，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想，要是自己有钱，就能帮帮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