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则成拐进胡同，天彻底黑了。路灯昏黄，树影晃悠，地上铺着一层落叶，踩上去软乎乎的。他摸出手机看时间，十点十五分。老婆说得对，今晚得赶紧回去，不然她真可能饿疯了。

“排骨排骨，今晚的菜主体是排骨。”余则成嘀咕着，脚步快了些。走到胡同口那家面包店，窗户亮着暖黄色的灯，门口放着一堆刚出炉的面包，香气勾得人走不动道。

面包店老板姓王，大家都叫他老王。四十来岁，胖胖的，总是笑呵呵的。老王不在店里，看门口的 вывеска 上写着“做饼中班”。余则成熟门熟路地推门进去，店里暖烘烘的，墙上贴着一些花花绿绿的手工卡片，角落里摆着几个面粉袋。

“老王呢？”余则成问。 收银台后面坐着个小姑娘，看起来才二十出头，正低头刷手机。 “王哥去小学门口接孙子了，马上回来。”小姑娘头也不抬地说，“要买东西吗？”

“你们这豆沙包不错，上次吃的那个，下次多来点。”余则成指着一个包装好的点心说。 “好嘞，这就给您装。”姑娘麻利地找了个袋子，塑料袋窸窸窣窣地响。

余则成往柜台里看，发现旁边放着一盒打开的饼干，上面撒着芝麻。是他上次吃过的那种，叫“芝麻夹心”。他顺手拿起一包。 “小姑娘，这饼干你还有不？” “有有有，您要？” “来两包吧。”

“好嘞，这就给您拿。”姑娘转身去找，余则成看着她后脑勺，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摸出手机，翻到微信，找到老婆的对话框：“老婆，今晚回来给你带芝麻夹心饼干，记得买排骨哦！”发完，他嘴角微微翘起。

没过两分钟，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哼，就知道吃。”老婆的消息很熟稔。 “那是，谁对家好呢？”余则成笑着回复。

正聊着，门口传来一阵响动。老王抱着个小不点走过来，小家伙手里还抓着一个苹果。小姑娘立刻放下手机，迎上去：“王哥，孙儿放学了。” “小丫头，辛苦了。”老王笑着拍拍她的手，“还有客人吗？” “没有，就您和张先生。” “余则成？”

“对对对，张先生。”小姑娘眼睛一亮，“您要的饼干，我给您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