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捏着那十块钱，心里骂咧咧的。这年头，十块钱能干啥？连顿饱饭都吃不上。手机银行短信提示，信用卡欠了三百多块，下个月要开始计息了。他这穷鬼，上哪儿搞这三百块去？正烦着呢，楼道垃圾桶飘来一股馊臭味，把他给恶心得一激灵。

他抄起那瓷碗，对着垃圾袋就是一抡，塑料袋哗啦一声裂开，露出了里面发黑的剩饭和菜叶。王磊皱着眉，又把碗里的东西倒进另一个空塑料袋，拎起来就往楼下走。

路过三楼的时候，他眼尖地看见王慧家窗户亮着灯。王慧是他前女友，两年前嫌弃他穷酸，跟姐夫李伟退了婚。那阵势，比杀猪还难看。没想到这才两年，王慧就哭哭啼啼地找上门来了。王磊当时还觉得好笑，这女人当初挺会作威作福的，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咚咚咚，王磊敲了敲门。开门的是王慧，眼睛红肿，脸上都是泪。看见王磊，她像是见了救星，扑上来就一把抱住他。

“磊哥，救救我，救救李伟哥……”王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王磊给她擦了擦眼泪，问：“咋回事？”

“李伟哥他……他做生意亏了好多钱，被几个黑社会砍了，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王慧抽抽噎噎地说。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他跟李伟虽然都住这小区，但关系一般，也就偶尔在路上碰见打声招呼。没想出这小子居然摊上这种事儿。

“现在医院在哪？”

“就在市二院，我……我不能去，我怕他们……”

王磊想了想：“行，我陪你去。”

王慧连声答应，拉着王磊就往楼下走。走到楼道垃圾桶旁，王磊突然停下了。王慧还不知道，疑惑地问：“磊哥，咋不走了？”

“我在这儿捡垃圾呢，顺便帮你攒积分。”王磊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掏出昨天捡来的几个塑料瓶，扔在地上，踩着脚碾碎，然后开始捡里面的玻璃碎片。

王慧愣住了，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你真行，捡垃圾还能攒积分？”

王磊没解释，捡着捡着，突然摸出手机，对着王慧一笑：“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王慧莫名其妙，但还是跟着王磊出了单元门。王磊骑着小电动车，王慧坐后面，两人七拐八弯，来到了小区后面的废品收购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