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揣着那十块钱，心里七上八下的。老李头嘴笨，说这钱看着干净，王磊总觉得是哪块没洗干净，或者干脆就是捡的假币。可大冬天的，谁闲得去垃圾桶旁边捡破烂？老李头那人，街坊都知道是老实疙瘩，能出一身汗挣这几个钱？王磊捏着钱，在手心转了转，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正走着，迎面碰上张丽。她噙着泪，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委屈，模样挺难看。“王磊……”

“哟，这不是张丽吗？”王磊把十块钱塞回兜里，斜眼瞅着她，“哭啥呢？天冷，小心冻着。”

张丽脸一白，指着王磊手里的钱：“你……你刚才是不是拿钱了？我爸妈给的！”

“我拿了？我拿了给你？”王磊笑了，声音不大，却挺刺耳，“李大爷是真给我了，皱巴巴的十块。怎么，张小姐这是嫌我穷？连捡破烂的钱都入不了你的眼？”

张丽气得发抖：“你胡说！那是给我爸买药的！”

“哦？买药的？”王磊摸了摸下巴，“张大小姐这就心疼了？你爸得多少钱？这点零头够干嘛？”

“你——”张丽想发作，又觉得当着街坊的面丢人，嘴唇哆嗦半天，也没说出一句狠话。

旁边有看热闹的ể坊主围过来看热闹。“哟，这是怎么了？” “好像是为钱吧？” “啧啧，张小姐以前可不是这嘴脸啊。”

张丽被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拉着王磊就往旁边巷子走，一边走一边说：“王磊！你别得意忘形！那是你丢的！”

“我丢的？”王磊脚步一顿，转过身，“张丽，你当我傻还是你当你傻？李大爷七十多了，还能跑出来捡破烂挣钱？就算我丢了，能丢在垃圾桶边上？你那手 modulo 上沾满了油，是刚做饭回来吧？”

张丽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王磊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她：“怎么？张大小姐现在知道心疼了？当初退婚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王磊你个穷小子，我高攀不起’，说得比谁都响。现在倒好，落难了，知道来求人了？”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像针一样扎进张丽心里：“呵，人情债还不上，就来说情？你我爸欠我的，还没找你呢。”

张丽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她没想到王磊敢这么直白地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