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最近活得挺憋屈。

搁以前，他要是走在街上，得被人认出来，喊他“废物李浩”。现在，他恨不得自己没多久见人，不然指不定又得挨几拳。家里那点破钱，全靠他爹在镇上扛水泥柱子挣来的，一个月才挣两三块大洋，还不够他喂饱肚子，更别提给兄弟们“表示表示”了。

前两天，镇上开张了家新饭馆，老板娘是隔壁县逃来的，长得水灵，做的菜也好吃。李浩揣着家里刚给的半块大洋，跑饭馆里想撮上一碗牛肉面。结果呢？刚坐下，菜还没来，就被人踹了一脚。

“哟，这不是废物李浩吗？没钱还来这儿装阔？”说话的是个愣头青，叫王猛，外号“一拳”，在镇上有名的地头蛇。

李浩咬着牙，手捂着脚踝站起来：“王猛，你……”

“你什么你？”王猛 behind him 个子比李浩高一大截，还没等他说完，一拳就砸过来了。李浩被打得一个趔趄，桌子上的碗筷都飞出去了。

“妈的，废物就是废物，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王猛不依不饶，还想再踢，被旁边几个看热闹的拉住了。

李浩蹲在地上，看着自己破烂的衣裳，又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脚踝。他心里清楚，今天这顿打是躲不过去了。他爹呢，天天只知道喝酒，喝完就骂他，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被打，指不定又得挨揍。

他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刚走到街角，就看见两个小混混拦住了他。

“兄弟，借点钱花花呗。”为首的那个脸上长着刀疤，伸手就向李浩口袋里掏。

李浩赶紧往后缩：“我……我没钱。”

“没钱？”刀疤脸冷笑一声，“刚才那顿饭的钱，你总该还有点吧？”

李浩口袋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毛票，那是他省下来的，准备买本书看。他攥紧拳头，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撒泼打滚，或者干脆把书卖了。

“我……我真的没钱。”李浩的声音有点发颤。

刀疤脸旁边的瘦子推了推他：“算了，看他一脸的死相，估计也没啥油水。走吧。”

两个混混悻悻地走了。李浩松了口气，刚想走，却突然感觉不对劲。

他抬头一看，只见王猛站在街对面，正冲他比划着什么。李浩皱了皱眉，王猛不会又想找他麻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