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脖子一缩，眼睛都快闭成一条缝了。那几个小子唾沫星子砸到他脸上，黏糊糊的，他抵着桌子往后蹭了蹭，恨不得钻进桌肚里去。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走到他课桌前，"操，废物就废物吧，还学狗一样夹尾巴？" 他伸手就要掀李浩的桌子。

"住手。" 一个冷淡的声音响起。

几人动作一僵，扭头看去。讲台上，一直沉默寡言的林老师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林老师四十来岁，戴副金边眼镜，平时总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никого не обращал внимания на классные сцены вроде этой. 今天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眼神却异常锐利。

"你们想干什么？" 林老师慢悠悠地问，"李浩学习不好，但也没惹你们吧？"

尖嘴猴腮的家伙撇撇嘴："我们只是欺负欺负他，老师您操什么心。" 说着，故意往前凑了凑，"呵，就他那点出息，还配让您费心？"

"闭嘴。" 林老师没看那家伙，目光死死盯住他身后的墙角，"把你们刚才说的话，再复述一遍。"

几人面面相觑，谁也不肯先开口。尖嘴猴腮的家伙翻了个白眼，"我们说啥了？"

"说李浩是废物。" 另一个胖胖的家伙代为开口。

"还有，”尖嘴猴腮的家伙不情不愿地接上，"说他没捡垃圾。"

林老师突然笑了，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你们知道什么是垃圾吗？"

几人一愣。林老师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指着窗外，"那些父母双亡、却依然努力读书的孤儿；那些腿断了，却坚持每天跑五公里的特校学生；还有那个，"他顿了顿，"每天帮清洁阿姨扫两小时地，只为了赚一顿饱饭的小女孩。你们这些宝贝，配跟他们比吗？"

教室里鸦雀无声。几个欺负李浩的男生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李浩偷偷瞄了一眼林老师，发现他的眼镜片反着光，像在看穿他们。

下课铃响了。几人灰溜溜地走了，走前还狠狠瞪了李浩一眼。李浩没敢抬头。

林老师拍了拍手："李浩，下课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李浩一愣，想拒绝，但看到林老师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好慢吞吞地站起来，攥紧了桌肚里的半块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