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工钱又白干半天？”张虎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天上去了，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皱成了一团，活像只委屈的猫。卷帘机齿轮的吱呀声还在他耳边回荡，刚才那半天，他手忙脚乱地接雨水，结果一阵风刮过，毛毛雨全变成了泼天大雨，卷帘口跟接了一个破瓢似的，水哗哗往外淌。老板就说了，多干一分钟，少一分钱，这鬼天气，简直跟老天爷有仇。

“啧，”张虎一拳砸在操作台上，震得下面几个食盒跳了几下，他心里那股火气直顶脑门，“老子辛辛苦苦搬砖，到头来就换来这么一场大雨！这都什么事儿啊！”他跺了跺脚，狠狠瞪了眼窗外。天空已经乌蒙蒙一片，雨点噼里啪啦往下砸，跟打雷似的，风也是呼呼地刮，把他的雨衣都吹得哗哗响。

就在这时，他眼前突然一阵模糊，眼前的景象像是被泼了一盆水，扭曲、变形。张虎吓了一跳，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可眼前的景象还是那样怪异。他眉头皱得更紧了，一种莫名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见鬼……”他嘀咕着，再用手电筒照了照，这次他看清了——原本只是普通雨天的天空，此刻居然漂浮着一股股黑雾，黑雾中隐约可见一些扭曲的影子，发出低沉刺耳的嘶吼。那声音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带着一种非人的戾气，听得人后颈发凉。

张虎咽了口唾沫，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他知道，这种天气，这种黑雾……多半不是什么好消息。

“妈的，什么玩意儿！”张虎不再犹豫，抄起地上早就准备好的铁棍，又抓起旁边几个空纸箱，深吸一口气，“管他娘的，先走再说！”

这鬼天气，害老子不仅没工资，还可能招来不干净的东西！他心里骂骂咧咧，转身就往小区出口跑。雨水混着黑雾，打在脸上火辣辣的，那股腥腥的、说不出的味道钻进鼻腔，让他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就在这时，他脚下突然一滑，“哐当”一声，整个人摔了个狗啃泥。铁棍和纸箱随着他一起滚出去老远。张虎挣扎着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捡东西，结果眼睛余光瞥到不远处的黑雾中，似乎有一个黑影慢慢动了动。

那影子很高，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黑袍，头戴一顶宽檐帽，遮挡住了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