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把烟蒂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火星子溅起来，烫了他个趿趔。山风卷着烟灰刮到他脸上，滋得他生疼。他皱着眉，没吭声，眼皮耷拉得老大。

“操……”林凡骂了一句，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老子从城里出来，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就窝到这鸟不拉屎的山旮旯里，这叫什么事儿啊！

前脚才从老家狼狈地逃出来，后脚就被那群黑中介卖了，扔这儿当苦力。说是采药，其实就是累死累活干农活，还吃不饱穿不暖。林凡想起那几个黑心堂数落他赚不了几个钱，就替他们 spit 一口唾沫。他林凡，堂堂神医，会干这种力气活？做梦去吧！

可现实就是这么个理儿，他连睡觉都觉得委屈。

“那个……大哥，这活儿……”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林凡抬头，看到个穿着破旧衣服的年轻人，蹲在一棵树下，手里拿着个竹筐，正喘着粗气看着他们。

林凡没搭理他，自顾自地骂咧咧。“操他妈的，这鬼天气，晒死个人。”他扯了扯身上破破烂烂的T恤，缝线都开了好几处，背心都快透风了。

年轻人看了林凡一眼，又看了看周围，摇了摇头，没再说话。他重新低下头，开始摆弄手里的东西。林凡瞥了他一眼，发现他手里拿着把小刀，正在小心翼翼地割断地上的一些野草。

“小子，你干啥呢？”林凡又问了句，这次语气缓和了点。

年轻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看得发紫。“没啥，割点草，晚上喂猪。”

林凡愣了一下。“喂猪？你咋知道这里有猪啊？”

“我……我之前来过。”年轻人眼神闪烁了一下，不敢看林凡。

林凡嘴角撇了撇，这人看着挺老实，咋眼神不太老实呢？他没多想，又扭过头去，嘴里继续骂骂咧咧。

突然，他听到一声呼喊。

“啊！我中招了！”

林凡循声望去，看到不远处一个和他一样被卖来这儿的人，正脸朝天地倒在草地上，两只手还抓着草，嘴里不停地产出白沫，样子痛苦极了。

“快！快去看看！”

年轻人听到喊声，也扔下手里的活儿，跑了过去。

林凡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跑了过去。他心里盘算着，这小子咋突然喊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