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靠在校墙上，看着手里那根没点燃的烟卷。烟头的锡纸已经被他摩挲得发亮，可他没这心思点着。山风吹得他脸上火火辣辣的，他就这么站着，像一尊没人要的雕像。

校墙外面是家属区，几户人家稀稀拉拉住着，门前的菜地里，红的绿的，五颜六色的。远处初中部的操场那边，隐约传来学生笑闹的声音。林凡往嘴里塞了颗糖，甜味在嘴里弥漫开，却冲不散心里的那股子烦闷。

“操他妈的。”

他猛地将烟卷往地上一摔，用脚尖使劲踩。火星子溅了他一脸，他一趔趄，差点靠不住墙。山风吹过，烟灰全是他脸上，痒痒的，疼得让他咧了咧嘴。

“早知道这么麻烦，就不该多管闲事……”林凡低声骂着，心里翻来覆去都是那病人临走时说的话。

那天医院，一个脑瘤晚期的大佬，拖家带口来求医。林凡检查完，说有希望，但手术风险极大，费用是个天文数字。那大佬老婆哭得肝肠寸断，跪在地上求着林凡，说只要他能救了那男的，后半辈子就跟着他。

林凡看着那样子，心一软，手就贱了。结果，那手术做了三天三夜，他差点把命搭进去。最后病人还是走了，那家人感激涕零，非要给他一座金山。

金子被收走的时候，林凡看着那大佬老婆感激的眼神，心里直犯恶心。大佬临走前那句话更让他来气：“小子，你救了我一条命，等出去了，给我弄好点。”

好点？林凡觉得他脑子都有点问题。

“行吧，反正写着玩儿……”他叹了口气，嘴里那颗糖还没吃完，“当就当个痛快。”

可痛快完了，他发现这痛快，也他妈挺累人的。

山风呼呼地刮，林凡把没点燃的烟卷塞进兜里，转身往学校里面走。刚走到教学楼后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骚动。

他皱着眉，走过去一看，差点笑出声来。

只见几个老师围着一个女生，那女生脸色煞白，靠在一个男老师身上，声音都发颤：“徐老师，我……我没脸见人了……”

徐老师，是初二四班的班主任，四十来岁，平时挺严肃一个人，此刻脸上也是尴尬得不行。

林凡凑过去，伸头往女生那边看，借着光，他隐约看见那女生头上……好像粘了根……红色的……鸡毛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