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观音的凡间旧事

孙猴子在五行山下蹲着那会儿，日子过得真叫一个慢。山上的野草开花了又谢，谢了又开，他身上的土块有时候能跟着风滚下来一小块，他都得赶紧用手扒拉回去，不然得被唐僧念紧箍咒呢——虽然现在没人念了，师父都死哪儿去了？这天，他照旧蹲着，看着山下的动静。

突然，一阵香风飘了过来，带着水汽的甜味儿。孙猴子眯着眼一看，哟，是那白龙马，驮着个老婆婆正晃悠悠上来了。这婆娘看着挺面善，就是眼神儿有点飘忽，跟丢了魂似的。

“喂，猴哥，你在这儿干嘛呢？”白龙马喘着粗气，把婆娘拉到一边，“别愣着了，赶紧帮我把这老太婆驮上山吧，我快散架了。”

孙猴子咧嘴一笑：“嗨，我说你们这取经队也真是够逗的，走到哪儿都骑这马，也不知道换换新鲜感。”

那婆娘闻言，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颤巍巍地说：“小娃娃，你空心实腹，不知好歹。这马不是凡马，乃是龙王三太子所化，带你西天取经，功德无量啊。”

孙猴子听着这口气，差点没把刚扒拉回来的土块给笑掉。“功德无量？我看是折腾无量吧！好吃的没得吃，好玩的没得玩，天天憋屈得跟坐牢似的。”他越想越气，忍不住叉着腰骂道，“要不是俺老孙在前面顶着，你们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

白龙马吓了一跳，赶紧瞪他：“猴哥！注意影响！”

孙猴子瞥了那婆娘一眼，突然来了兴趣：“哎，我说老太婆，你这眼神儿飘忽的，是不是见过些世面？什么时候见过个猴脸的妖怪，长着火眼金睛，还能抓七十二变？”

那婆娘一听这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瞪圆了眼睛，指着孙猴子直哆嗦：“你……你什么意思？”

白龙马赶紧打圆场：“这猴头就是嘴贫，你别往心里去。”

孙猴子哈哈大笑：“我说你这婆娘，别紧张嘛！俺老孙就是好奇，你这西天取经，路上没见个猴啊？难道是怕俺老孙抢你干脆面？”

那婆娘捂着脸，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我……我这是观音菩萨的坐骑……”

孙猴子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观音菩萨？她怎么派个眼神儿都飘忽的老太婆来取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