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取经前的最后一站

离那灵山越近，唐僧脸上的表情就越平静。平静得有些诡异，就好像这十几年的风风雨雨，一路上的妖魔鬼怪，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沙僧走在最前面，肩膀上的扁担都有些变形了。这根扁担，当年在流沙河里还是个吞人小怪时，哪能想到有朝一日会变成挑经的工具。他叹了口气，但没停步，只是脚步慢了半拍。

“师父，您不累吗？”沙僧忍不住问道，声音闷闷的，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唐僧微微一笑，“累？心里不累，就没什么可累的。”他声音不高，却有种让人信服的劲儿。

这话沙僧可不信。他挑着担子，一天三百六十里，那叫一个字“苦”。水德星君的担子，看似不重，可哪知道里头有多少神仙的算计在里面。最苦的是啥？是不知道这担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八戒绕到沙僧旁边，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我说沙师弟，你是不是特羡慕师父？想当年，俺老猪要是能有师父这本事，还能被妖怪骗去当老婆？”

沙僧没说话，继续往前走。八戒嘿嘿一笑，又拉了拉他的衣角，“跟你说个事儿，师父他……其实心里挺明白的，就是不说。”

沙僧停下了脚步，八戒也停了。“明白啥？”

“取经这事儿，根本没那么简单。”八戒凑得更近，“佛祖那老妖婆，根本不是真心要咱们去取经，人家就是想看看这东土大唐，到底有没有几个能人志士。”

沙僧皱了皱眉，“八戒，你胡说八道啥呢？取经是正经事。”

“正经事？”八戒瞪大眼睛，“你看看咱们一路上过的那些妖魔鬼怪，哪一个不是冲着咱们来的？要是佛祖真心要咱们，干吗不直接派几个神仙来保护？非得让咱们自己担风险？”

沙僧想了想，还真有几分道理。可他总觉得，师父的境界，不该是这种凡夫俗子的想法。

唐僧突然开口了，“八戒，你说得不对。佛祖是慈悲，不是玩弄。妖魔鬼怪，不过是人心所化。”

“人心所化？”八戒咂咂嘴，“那依师父这话，师父也是人心所化？”

唐僧微微一笑，“ installment是渡众生，非渡人心。”

这话把八戒和沙僧都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