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站在镜子前，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玻璃。那面镜子早就没了光泽，边角磨得圆润，裂纹像蛛网般布满镜面，却奇异地映出她过分清晰的影子。

她攥紧衣角，指甲掐进肉里。镜中的人儿梨涡浅浅，眼睛却像浸在深水里，没什么温度。

“林薇。”她听见有人开口。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有力，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男人推门进来，身上是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香水的甜腻，让林薇的呼吸一滞。

他叫沈知意，是她从小看到大的邻居，也是她心底唯一的白月光。这些年，她刻意避开他，却总也逃不过他的视线。

他径直走向客厅，目光扫过林薇时带着几分探究。林薇下意识挺直背，胸口微微发紧。

“一个人？”沈知意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转着茶杯。

林薇咬着下唇点头，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早已凉透的柠檬水。她知道，那是他刚来时，她执意要递上去的。

“好久不见。”沈知意突然说。

林薇身体一僵，心头如擂鼓。他怎么会突然出现？而且看样子……是特意来找她的？

她攥紧裙摆，指甲深陷。“你……有事？”声音细若蚊蝇。

沈知意笑了，烟草味似乎更浓了些。“没事，就是路过。”他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好像变了。”

林薇猛地抬头，撞进他眼中的审视。她下意识整理头发，却越描越黑。

她知道自己变了。自从认识沈知意之后，她的世界就只剩他一人。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甚至她不小心踩到的一根头发，都能在她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沈知意站起身，慢慢向她靠近。林薇呼吸急促起来，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林薇，”他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几乎疼出声，“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林薇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她的目光慌乱无措，心脏狂跳不止，耳边似乎还回荡着他刚才的话。

“害怕我？”

男人低笑，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腕，带来刺骨的寒意。“还是说你……在期待什么？”

林薇的脑子一片空白。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陌生人，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从未真正了解过沈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