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风刮得邪乎，卷着沙子打在脸上生疼。老狗“二愣子”突然炸起毛，对着地面上一个模糊的脚印低声呜咽，尾巴夹得死紧。我蹲下去呵了呵手，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眯眼瞅了瞅那脚印——鞋底沾着点黑泥，边缘还划了道浅浅的口子，字面意思，新鲜得很。

“操，谁他妈半夜偷溜进我们蒙古包？”我骂了一句，抄起猎刀警惕地往后门看。四周黑漆漆的，只有远处山顶的雪顶在月光下亮着，像给这鬼地方镶了颗白眼球。

二愣子突然一抽身子，死死咬住我的裤腿，喉咙里嗬嗬地响。我这才闻到一股不太对劲的气味，像是……血腥味？但风太大，这鬼天气，谁他娘的半夜还外出来，还带着血腥味？

我拔出刀，猫着腰摸到后门，一掌推开。门板倒在一侧，门框上干干净净，连个猫抓印都没有。冷风裹着沙子灌进来，呛得我直咳嗽。再往里瞅，蒙古包内部堆着干草和奶制品，一切都正常得反常。

“站住！”我对着空荡荡的院子吼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还是二愣子反应快，弓着背呜咽两声，往后门洞里缩。

“妈的，是不是它……”我压低声音，指了指那脚印，“……是不是它自己走的？”

二愣子对着脚印刨了两下，鼻头往那泥地上蹭了蹭，然后猛地甩了甩头，夹着尾巴跑了过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像是在表达某种恐惧。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狗平时挺皮，现在却怂得像条泥鳅。脚印……不，那绝不是人的脚印。鞋底那么大，踩在松软的沙地上，能留下这么清晰的痕迹？而且这鬼天气……

“操！”我猛地站直，照着脚印追了出去。月亮刚好被乌云遮住了一半，地上那道黑泥印记像条蛇，蜿蜒着钻进了雪地边缘。

雪很厚，没过脚踝。我跺了跺脚，冰凉的雪花立刻浸透了我的靴子。那脚印没入了雪里，但泥印的形状没变，甚至还清晰了些，像是……被刻意抹过？

我拔出腰间的黑鬼钎，这是跟着老张摸金时，他硬塞给我的铁家伙，黑不溜秋的，看着就透着一股子邪性。老张管它叫“黑鬼钎”，说是当年摸到过一座邪坟，就是凭这玩意儿才没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