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啥？”李明河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鞋底碾了碾，火星子噗地一下蹦起来。他转身就往墓地外面走，路灯照在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在夜风里扑腾扑腾响。“图热闹呗！还能图啥？这年头，能看见真东西的机会，那不是天天有。”

老王憋着没说话，跟在后面几步远，手里还攥着半截没抽完的烟。他这人心思多，李明河这嘴皮子一张，他心里就跟明镜儿似的。乱葬岗那地方邪性，多少坟头是啥来头的，谁说得清？李明河平时吊儿郎当，可偏就爱钻研这玩意儿，说是搞明白了“阴阳风水”，其实就是瞎整。老王觉得，这小子八成是又看上哪个犄角旮旯的坟头了。

往前走了一段，脚下的土路开始往下坡走。月光斜斜地照下来，把周围的树影都拉得长长的，风一吹，影儿晃悠得跟活物似的，怪瘆人的。老王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我说老李，你这……”话没说完，他猛地顿住，蹑手蹑脚地往旁边一棵老槐树后面缩。

李明河没注意，还在那儿兴奋地比划：“我跟你说，那本《真实的盗墓：黑鬼钎》，里面写的老坟场比这儿还乱，什么‘石门六重锁’，什么‘夜半鬼敲门’……嘿，你想想，咱们这还算轻的。”

“噗嗤——”老王冷不丁地笑出了声，声音小的跟蚊子哼哼。

“笑啥笑？”李明河猛地回过头，看到老王那怂样，又好气又好笑，“怕了？怕就别来了，大半夜的，可不好打车。”

“谁怕了？”老王把烟按灭在土里，拱手哈腰，“就是觉得你小子这次有点悬。那地方，啧啧……”

“悬不悬的，去了就知道。”李明河头也不回，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两人拐进一片更深的乱葬岗。月光被树挡住大半，周围黑漆漆的，只有脚下偶尔踩到干枯的树枝发出“咔嚓”声。老王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这气氛，太不对劲了。他壮着胆子，凑到李明河耳边：“老李，你听……”

李明河也停了下来，侧耳听着。一阵风吹过，远处传来“咚咚咚”的三下敲门声，清脆，又带着点让人发毛的空洞感。

“谁啊？”李明河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回头望。

“我……我啥也没听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