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在李明河身后喊了一声：“等等！你这人走了不跟不？”

李明河没回头，脚下的步子更快了点，夜风吹乱了他额前的头发。

“我 grainne（干啥）？跟你这帮丢人现眼的家伙凑一块儿？”他嘴里嘟囔着，心里头却有点打鼓。

这李明河，是他手下最得力的伙计，以前在工地什么活儿都能干，跟着他进墓里下手也狠。可这小子最近怪得很，动不动就提一些不着四六的话，今天更是把他撂在这荒郊野岭的坟地头，就为了看那挖开的盗洞黑漆漆的洞口。

王磊追过来，几步就赶上了。

“你小子有病吧？”王磊喘着粗气，伸手拍了拍李明河的肩膀，“咱俩拼死拼活折腾了半天，就为看这么个玩意儿？”

李明河嘴角撇了撇，没说话，从兜里摸出个烟盒，抖抖索索地扔给王磊一根。

“抽吧。”他说，“心里不踏实，抽两口。”

王磊叼上烟，划火柴点着，吸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了。

“老板，你说这事儿邪乎不？”王磊压低了声音，“咱们找到这坟茔，也没见着什么陪葬品，就挖了个寂寞。可我这几天总觉得后脖颈子发凉，夜里睡觉都做噩梦。”

李明河没接话，自己也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有点发飘。

半晌，他淡淡地说：“那玩意儿，别琢磨了。管他是不是妖孽，咱们已经手脏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王磊还是有点不踏实，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凑近了李明河，压低声音：“老板，我听说……这年头，有些地方出了事儿，是因为挖错了东西，把‘东西’给弄醒了。”

李明河浑身一震，手里的烟差点没拿住。他掐灭烟头，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胡说！”他声音都变调了，“那种玩意儿，哪能随便弄醒？”

“我听老刘说的。”王磊一脸认真，“老刘前年还跟人进过一次墓，出来就疯了一样，嘴里一直念叨‘黑影，黑影……’，后来听说进了精神病院。他说他见着了不该见的东西，黑漆漆的，看不清脸，就喜欢围着挖开的盗洞转悠。”

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明河的脸色在路灯下变得有些发白，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