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水鬼

王磊蹲在河堤上，搓着手，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挂着。他抽了口烟，烟头朝河面那么一扔，火星子落在冰凉的河面上，“滋”一声就灭了。他要是搁平时，早开骂了，可现在？得稳着点。

这河叫黑水河，名字是黑，水其实不黑，就是深。老辈人说，这河里有水鬼，专门拉人下水。谁信？王磊不信，他盯着那浑浊河水，看着枯树枝在河里转圈儿。可李明河那两个兄弟，昨晚就栽在这儿了，连摸鱼都没捞着。

王磊摸出那把黑鬼钎子。铁家伙在手里沉甸甸的，他翻来覆去看了几眼，咬咬牙，用尺子量了量水边到河底的深度。得先探路。他蹲下来，把钎子往水里探。没感觉，再往下。突然，“咔嚓”一声轻响，像是碰到了硬骨头。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提着钎子往上拔。不对劲，这水底肯定有东西。他深吸口气，把钎子往旁边又探了探，这次离那东西近了。水底传来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王磊眼神一凝，抄起钎子，猛地往那处扎下去！

“噗通！”一声闷响。王磊感觉自己举着千斤重锤，这一下下去，水花溅得老高。底下传来“咕咚咕咚”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喝水。王磊心头一紧，这他妈不是水鬼吧？那玩意儿要是动真格的，指定没好果子吃。

他屏住呼吸，盯着水面。果然，水底泛起一股浑浪，慢慢向岸边涌来。王磊赶紧往后一缩，靠在河堤上。浑浪越来越近，水底下传来“咯咯”的笑声，阴冷得让人牙齿打颤。

“出来！”王磊吼了一嗓子，把钎子往旁边一扔，自己往后退。那东西不客气，直接冲上岸来。王磊眼前一黑，就被一股大力拽进了水里！冰冷的河水扑面而来，王磊呛了好几口。

他挣扎着抬头，看见一个白影在水面飘着。那影子脸模糊，眼睛却红得吓人，正死死盯着他。王磊心里一横，死中求活，抄起身边的树枝，朝着那影子胡乱擂过去。那影子被砸得晃了晃，突然张嘴咬来！

王磊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松手，自己往旁边一滚。就那么一下，他落了空，整个人扑在岸边。那影子扑了个空，又飘回水里。王磊瘫在河边，浑身湿透，累得气喘吁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