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蹲在河堤上，搓着手，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挂着。抽了口烟，烟头朝河面那么一扔，火星子落在冰凉的河面上，“滋”一声就灭了。搁平时，早开骂了，可现在？得稳着点。这河叫黑水河，名字是黑，水其实不黑，就是深。

烟没了，王磊从兜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利群，叼上一根，没打火机，用火柴凑。冻的火柴头都硬邦邦的，得使劲抿着。点着了，吸一口，喉咙直痒，咳了两声。得，看来今儿是过不去了。

他站起身，往回走。得赶紧想办法，再拖下去，那东西要是找上门来，后果不堪设想。王磊心里直打鼓，这事儿，得赶紧跟哥们儿说说。

他掂量着手里的黑鬼钎子，这玩意儿，比啥聚宝盆都管用。他擦了擦钎子头，上面还沾着昨儿晚上捞东西时沾的泥点子。这钎子，是他爷爷传下来的，说是在一次挖坟时，遇到水鬼，就靠着这玩意儿脱身的。

王磊一边走，一边琢磨着。他得想想，这事儿怎么跟哥们儿说。要是哥们儿不信，他这趟算白来了。可要是哥们儿信了，他们得赶紧想办法，把那东西弄走。

正走呢，抬头看见前面一阵骚动，好像有人打架。王磊好奇，凑过去看。只见两个老头，在一个小酒馆门口，扭打着。一个穿着老头背心，一个穿着老头花衬衫，都是头发花白的年纪，可打的跟年轻人似的，你一拳，我一脚，分毫不让。

王磊刚想上去劝劝，那两个老头突然停手了，对着彼此抱了抱拳。王磊纳闷，这俩老头，咋还拜把子呢？一个说：“兄弟，照顾好酒馆，我 disappear 了。咱俩，各走各的阴阳路了。”

另一个说：“哥，你先走。到了那边，替我多喝几杯。”说着，就把一个布袋塞给老头背心的。

老头背心接过去，摆摆手：“没事儿，你快走，别让那边的人知道了。”

老头花衬衫点点头，转身就走了。老头背心也没多留，进了酒馆，关上了门。

王磊看着那关上的门，心里直犯嘀咕。这俩老头，咋说消失就消失了？还阴阳路？他蹲在酒馆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

只见那老头背心，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把老式的剪刀，对着酒馆招牌上的“酒”字，咔嚓咔嚓剪了两下，酒字就剩下个“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