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又动我化妆品了？”六岁的顾辰宇小脸憋得通红，小胳膊肘差点把桌上的香水打翻。

姚依慢悠悠放下空了的香水瓶，镜子里映出她精致得过分的妆容，眼线细得挑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怎么，我用了你的东西？”

顾辰宇咬着嘴唇，小声嘀咕：“你用的是……妈的。”

姚依挑眉，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哟，这小屁孩还会说人话了？原来知道这瓶五百毫升的‘妈妈’，是你妈的。”她故意把“妈妈”拖得长长的，最后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顾辰宇心里。

顾辰宇猛地瞪大眼睛：“你胡说！”

“我怎么胡说？”姚依站起身，高跟鞋踩得到处都是回声。她今天穿了条黑色蕾丝裙，裙摆下摆长到小腿，走一步晃一步，像只危险的黑白天鹅。“这裙子的吊带，不是你弟弟送的？你那个宝贝弟弟，上周才小学毕业，哪里会有这么多钱买这么高档的衣服？”

客厅的沙发上，穿着新皮衣、戴着金丝眼镜的顾长安正慢悠悠看报纸，听到这话，把报纸往桌上一扔：“妈，别为难孩子，那是他自己攒的零花钱。”

“零花钱？”姚依嗤笑一声，走到沙发边坐下，故意把裙摆一甩，差点扫到顾长安的脚。“顾长安，你告诉我，你那宝贝儿子，哪来的钱买这么贵的东西？”

顾长安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不耐烦：“我跟你说正经事，别在这儿……”

“正经事？”姚依打断他，声音不大，却让客厅里的温度骤降。“你儿子偷偷用你的卡，在网上买了条五百块的裙子，这还叫正经事？”

顾长安的脸瞬间涨红，手指捏得死死报纸，指节发白：“你……”

“哎呀，妈，妈”顾辰宇突然抱着姚依的腿，仰起脸求饶，“妈，是我……我不该动你东西，我错了……”

姚依伸手把他抱起来，在他软乎乎的头上捏了一下：“知道错了就好。”她突然转成不满的语气，对着顾长安，“你儿子偷你的钱，买这种没用的东西，你知道不？”

顾长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变成一声叹息：“养不起，你走。”

“养不起？”姚依冷笑，“顾长安，你儿子是我带大的，你统计过吗？他出生到上小学，你一共花了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