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挣扎了一下，后脑勺却像是被焊在某个坚硬又带着暖意的实体上，动弹不得。她迷瞪着眼睛，试图把眼前这片过于耀眼的光给忽略，可那双眼睛……啧，简直是个黑洞，让她无处遁形。

“醒了？”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垂在身侧的手指骨节分明地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林薇眼皮子又重了一下，喉咙里挤出一丝含糊的声音：“唔……”

“醒了就别装睡了，给点反应。”男人似乎有些不耐，或者说，有些烦躁。他能感觉到她纤细身躯徒劳的扭动，那点微弱的反抗，简直是在挑衅。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她努力想回忆，但脑子的混沌感像一堵厚墙，把所有关于过去的记忆都团团堵住。她只依稀记得，自己似乎是被人追着，然后……然后好像就没什么印象了。只记得醒来的时候，头重脚轻，浑身酸痛得像散了架，现在是……在哪里？

男人看着她依旧游离的神情，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他收回指尖，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那是刚才随手搭在椅背上的。西装料子是顶级的黑丝绒，他指尖划过的痕迹，让那绸缎泛起淡淡的光泽。

“林薇。”他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里多了几分探究，还有一丝……他自己都还没弄清楚的疲惫和焦躁。

林薇下意识地晃了晃头，试图把注意力从那张让她心悸的脸庞上移开。她下颌骨微微收紧，心里有个声音在徒劳地呐喊：别看！别看！不然……不然自己就会掉进那些不愿回首的记忆里去！可眼睛却像有自主意识般，不受控制地又瞟了过去。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反应，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带着点自嘲：“装什么哑巴？难道还要我给你请个话痨医生来？”他顿了顿，看着她紧抿的唇，又补充道，“或者，你觉得这样更有趣？”

林薇撇了撇嘴，算是无声的回答。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男人看着她紧抿的嘴唇和倔强的眼神，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不是没想过，车里那场混乱的枪战，她跳车后到现在还没消息，他该有多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