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晃晃悠悠爬起来，脑袋还是嗡嗡的。他摸了摸腰间，发现那把从土匪身上抢来的破柴刀还在。这玩意儿跟他有点缘分，砍过两棵树，还顺手杀了个调戏他嫂子的牲口，算是初战告捷。如今这刀就在他手边，分量不轻。屋外天刚亮透，灰蒙蒙的，像块抹了洗碗水的帕子。

他砸吧砸吧嘴，肚子叫得欢。昨晚上那点粮食早喂饱狗了，得赶紧找吃的。眼睛一扫，土洞里剩了半袋糙米，还有那土匪吃剩的半块咸菜。老朱撇撇嘴，啥玩意儿，他这肚子可不是吃这个的。不过眼下也凑合。

他抄起柴刀，走了出去。清晨的空气冷飕飕的，还带着点土腥味。老朱揉了揉眼睛，打量着四周。这堆土匪的营地就在村口，周围散落着几个帐篷，现在都空了，估摸着都跑路或者进城了。他蹲下身，捡起地上一个破碗，又摸到里头发现半块黑乎乎的硬面饼，砸吧砸吧嚼了两口，还是硬得慌。

“得进城看看。”老朱肚子一空，脑袋更晕了。不过他心里有数，必须得进大明都城北京看看，那地方大得很，机会多。至于钱，他得想想怎么搞。砍脑袋这事儿，听着瘆人，赚钱倒是真的。

老朱揣着那把破柴刀，走进了村子。村里死气沉沉的，家家户户大门紧闭，走路都得小心翼翼。他记得史书上写，李自成造反那会儿，官军跟流民一碰就跑，老百姓更害怕。他现在就是个流民，跟他们一样怕。

走着走着，老朱看到路边蹲着几个人，正抽着旱烟，谁也不说话。老朱就从他们旁边走过去。刚走两步，前面一个庄稼汉突然眼尖，指着老朱手里的柴刀喊道：“你……你拿刀呢？你想干什么！”

“我拿刀怎么了？”老朱心里咯噔一下，这年头，谁拿把刀不得被当土匪啊。他赶紧把柴刀往地上一扔，后退两步，“我就是砍柴的，这刀砍柴用。”

那庄稼汉吓得一哆嗦，旁边几个也跟上了来，把老朱围在中间。“砍柴？就你这破刀？还调戏我家姑娘呢！”旁边一个壮汉喊道。

老朱心里一惊，难道是撞上来找茬的？他赶紧解释：“我真没调戏谁，我就是个过路的，没钱进京，想找个差事儿做。”

“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