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野睁开眼的时候，脑袋像被灌了铅一样沉。宿醉的难受劲还没散，眼前又是一片昏暗，还带着点潮气。他皱着眉，伸手揉了揉眼睛，视线才慢慢清晰起来。

这……是哪儿？

他身下的触感硬邦邦的，不是熟悉的酒店床垫，也不是自家那张除了有点旧没啥问题的单人床。好像是……木头？带着点腐朽的气味，泥土的腥气混杂其中。

“操。”丁野骂了一声，挣扎着想坐起来。身体却沉重得不像自己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他哼唧了两声，才勉强坐了起来，靠着木头墙壁，大口喘着气。

环顾四周，这是一个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房间。四四方方的，只有一张硬木板床，一张摇摇晃晃的木头桌子，两个破旧的木凳子。墙壁是粗粝的木头，没有刷漆，露出外面斑驳的纹路。窗户用木板钉死了，只用一小块磨砂玻璃挡着，外面黑漆漆的，看不清什么。

空气里那股潮湿的腐朽味越来越明显，还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土腥气。这地方卫生状况堪忧啊！

丁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的还是昨天剩下的那件T恤和牛仔裤，身上全是一身的酸痛，尤其是后背，像是被钝器揍过一样。好在他那台还能响个屁的破手机还在口袋里，金色的屏幕在昏暗中亮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屏幕没碎，就是有点暗。打开电量表，电量只剩百分之十五。看来昨晚是真忘了充电了，这导致的后果就是，现在手机连个导航都没有。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探进头来，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像是被人用刀子划过一样。他手里拄着一根粗糙的木杖，眼神浑浊，但看过来的时候，却跟鹰隼一样锐利。

“醒了？”老头声音沙哑，看样子也没睡好，“脑袋还疼不疼？”

丁野愣了一下，这声音……有点耳熟啊。他努力回想，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翻涌。那个晚上，酒吧门口，他跟这老头打过一架。具体怎么打起来的，他印象有点模糊，只记得自己被人干了个正着，然后好像就晕过去了。

“您……是？”丁野试探着问。

老头“哼”了一声，把门开大了一点，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