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我说你这身打扮是刚从哪个戏班子出来的？”沈鹤年手里捏着那碗刚端上来的馄饨，眼角斜睨着对面的司马丽娜。她今天穿了身鹅黄色的褂子，外头罩件月白对襟小袄，底下是条水绿色的裙子，腰间系着条绳编的带子，露出两条纤细的腿来。

这丫头也不知道是哪儿惹了他，明明看着挺水灵的，偏生一身的邪性。刚才在茶楼里说话那股子冲劲儿，硬是把他一介七品县令气得肝疼。

司马丽娜把筷子往桌上一顿，小嘴一撅：“沈大人您自个儿说呢？我这是要去唱戏，还是去逛庙会？”她挑了挑眉，刚才是她主动凑上去跟沈鹤年搭话的，结果那家伙哼哼唧唧半天，连句话都说不利索。

沈鹤年挑眉：“唱戏逛庙会都不像，倒像是要去跟哪个富家公子私奔。”他一口馄饨没吃，筷子在碗沿上敲得噼啪响。

这话可把司马丽娜给臊得脸通红。她跺了跺脚，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沈大人您说话能不能正经点！我……”她正要反驳，却又被他下文堵了回来。

“怎么着？你上哪儿就能跟人家私奔了？”沈鹤年乐了，看着她那副恨不能钻进桌子底下去的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你要是真非谁不可，我也不能拦着。不过……”

不过什么？司马丽娜心里直打鼓，这沈大人一贯毒舌，他要说坏话，那可就糟了。

结果沈鹤年却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声音低沉了些：“你先告诉我，你那点家当，够不够那公子花的？”

这话一出，司马丽娜差点噎着。她家那点薄产，够置办口棺材的都费劲，哪里还够花钱的？

沈鹤年见她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顿了顿，又道：“我再告诉你，蒲淞陵地界儿，最富的几个公子，我基本都认识。你要是敢敢打他们的主意，我可不管你逃到哪儿去。”

司马丽娜眼眶一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好你个沈鹤年，传到我这儿也来使绊子。她咬着唇，气得直跺脚。

沈鹤年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气劲儿早就散了，只剩下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伸手又递给她一个馄饨：“吃吧，φαγε。”

司马丽娜接过馄饨，也不吃了，气呼呼地瞪着他：“沈大人，您这碗馄饨我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