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娜喉咙还是那么干，像吞了砂纸。她动了动，被窝里的被褥黏糊糊地贴在身上，痒得不行。她哼了一声，翻身的时候就听隔壁房传来一阵细碎的议论声，大概是又在说她教出来的野丫头不争气。

“这事儿闹得，咱们家脸都丢尽了。”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丽娜眼皮子底下压了压火气。丢脸？她司马丽娜自己丢脸，跟别人有什么关系？她往被子里缩了缩，心里还在算账。那婆子刚才要不说实话，她今天还能少受罪？算了，跟老虔婆算账，她累得讨好她们？她闭着眼，脑子里胡乱想着，干脆开始数羊。

数着数着，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梦里好像又回到了蒲淞陵的老宅，还是那个爬满爬山虎的旧院子。那时候她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抢着跟哥哥们显摆她弄出来的新花式糕点。后来呢？后来就长大了，被安排进宫，再后来……

梦里带着点水汽，她猛地呛了一下，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还在屋里，鼻腔里都是浓重的脂粉味儿。丽娜皱了皱鼻子，掀开被子坐起来。脖子上还是疼得厉害，咽口水都像吞刀片。她踮着脚，小心翼翼地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哟，咱们家小姐醒了。”一个福婆子端着水盆过来，脸上堆着笑。

“滚。”丽娜直接给她来了个字眼，接过水盆还没顾上喝，先凑到水盆边狠狠灌了几口。

“哎呦，小姐这是……”福婆子试探着问，眼神却瞟向别处。

丽娜喝完水，把脸一扬：“我没事。你呢？昨晚上翻来覆去的不睡，现在知道伺候人是吧？”她说话带着劲儿，把福婆子噎得一愣一愣的。

福婆子讪讪地笑：“这不是心疼小姐嘛，想着您要是病了，奴婢也跟着担待不起。”她说着，又把水盆往丽娜面前推了推，“您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丽娜没再说话，接过水盆继续喝。心里却在盘算着，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地盘，她一个外来的，能有什么手段？只能靠自己。她司马丽娜，什么时候怕过事儿？她想起前些日子那个小丫头为了点小事就哭鼻子，真是看不懂。她揉了揉眼睛，决定明天先找个机会，给那些婆子上一课。哼，看谁不惯，她就整谁。在这深宅里，她也要搞出点名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