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云王府后院的小院里，只有一盏孤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软塌上的章程，身上盖着厚厚的暖被，睡得很沉。梦里，她又变回了那个几岁的孩子，被庶妹推下池塘，冰冷的池水浸透了全身，还得听着母亲冷冰冰的白眼，说她是灾星。

“不认账？”云王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他漫不经心地走到软塌边，随手踢开了旁边的一个小凳子，一屁股坐在她身边。他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章程下意识地往里缩了缩，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梗着脖子反驳：“那是我困了，不是求着……”

话没说完，就被云王伸手打断。

“是吗？”云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眼神锐利得像能刺穿人心，“昨夜是谁在宴会上不小心摔了一跤，然后慌慌张张跑来求本王的？现在倒装起可怜来了？”他随手扯过她身上盖着的暖被，递到她手里，动作里带着几分刻意，又看了一眼桌上还放着的空茶盏，“啧，还真是困得快忘了自己是谁呢？”

章程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故作镇定，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她知道，云王这是在敲打她，让她知道，她不是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王爷，昨夜之事，我是有些心虚。”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愧疚，“毕竟，是我唐突了。”

云王挑眉，显然很意外她突然转了口风，似乎没想到她还有这颗脑袋。

章程心里冷笑，面上却保持微笑，继续说道：“不过，王爷大度，何须与我计较？”她知道，云王虽然嘴上说着大度，但心里却把她当成了一块需要庇护的软肋。她不想让他把自己当成软肋，她要让他知道，她不比任何人差。

“本王记住了。”他淡淡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记住了，你是本王的人，别人不能欺负你。”这句话，像是一把保护伞，罩在了章程的头上，却也像是一把枷锁，让她感到窒息。

章程心中一紧，她知道云王虽然嘴上说着记住了，但心里却把她当成了一块需要庇护的软肋。她不想让他把自己当成软肋，她要让他知道，她不比任何人差。